雪燈撓撓臉頰,沉思片刻,忽然問:
「是不是因為我留著長發,在別人看來不男不女的,所以你不想牽我的手,覺得丟臉。」
蕭衍聽聞,眉頭斂了斂。
不難猜出,雪燈應該經常聽到別人這樣評價他。可不和他牽手的理由,只是覺得二人關係並沒親昵到這種程度。
見蕭衍遲遲不回應,雪燈當他默認了,默默把手揣進口袋,低低道了句:「不牽就不牽吧。」
這手也不是非牽不可,只是在他們人魚種族裡,一生只有一個伴侶,無論對方生老病死都會永遠保持忠貞。
牽手、擁抱、接吻都是伴侶間用以表達感情不可或缺的方式,沒什麼特殊意義,只是刻在骨子裡的種族認知罷了,哪怕確實不是很喜歡對方,也會照本宣科,保持表面和諧。
蕭衍再次回過頭,見雪燈臉上淡淡的沒什麼表情,視線也漫無目的在街道兩旁的攤位上流連。
隱隱能看出他揣在口袋裡的手輕輕摩挲著,顯出幾分侷促。
蕭衍沉默許久。
忽而伸手探進雪燈口袋,抓過他的手輕輕捂在掌心。
雪燈明顯一怔。
蕭衍個子高骨架大,手也大,興許是長期從事手工藝一類的工作,手心薄薄一層繭,有微微的粗糙感。
雪燈原本一直蹙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因為網絡熱搜衝擊造成的不安也因為這堅定溫暖的大手消解了大半。
他被蕭衍拉著手,為了配合對方的步伐只能加快節奏邁著小步子。
悄然間,明媚笑容爬上嘴角,在眼中閃爍著星光點點。
蕭衍人還怪好的嘞。
但只牽了一小會兒,雪燈便抽回了手,放慢步伐,和蕭衍保持適當距離。
蕭衍不解:「怎麼了。」
「你說的啊,不能被別人知道我們隱婚的秘密,這裡人多眼雜,被拍到的話你會覺得困擾吧。」雪燈還是笑,語氣一點埋怨的意思也沒有,只是在很平靜地訴說事實。
蕭衍怔了怔。忽然失去掌心物的手變得有些空虛。
而對方手指的溫度和觸感,卻久久未能消散。
他不由分說重新抓起雪燈的手,意味不明說了句:
「現在是晚上。」
雪燈輕輕反握住他的手,眸中星光點點。
*
翌日。
蕭衍起得很早,像平時一樣繼續對著他的半成品設計出神。
他想給服裝增添一些海邊升明月的波光質感,之前有了解過奧帆賽的女主持人,是恬靜優雅的類型,這種月光穿過海平面的素淨平和感與她再適合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