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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燈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醒來時,雖然還有些鼻塞,但頭痛緩解了不少。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坐起身朝書桌看去。
蕭衍還坐在那裡,單手抵著額頭,雙眼緊閉。
好像睡著了。
忽然覺得蕭衍好辛苦,為了他的參賽作品,就這樣坐著睡著了。
印象中的蕭衍很少完整睡過一夜,偶爾起夜時還能看到他房間的燈亮著。
雪燈抱著被子下了床,輕手輕腳裹在蕭衍身上。
蕭衍手指顫了顫,倏然睜開眼。
眼中布滿紅血絲。
「對不起,吵醒你了,我只是想幫你……蓋被子。」雪燈忙道歉。
蕭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疲憊點點頭,沒說話。
他收拾了工具箱回了房間,早餐也沒吃便開始為淨水鑽穿線,隨即一顆顆鑲在魚尾裙上。
只穿了一圈,他又停了手。
想法是豐滿的,可現實太骨感,想製造微光投映海面的效果,昨天在海邊受到雪燈的啟發,自以為辦法有了,可實施後還是發現與腦海中雪燈佇立海邊的樣子依然千差萬別。
衣服裝飾漂亮肯定是漂亮的,只是稍顯生硬,不是他要的那種感覺。
蕭衍鼻間重重出一口氣,又把淨水鑽一顆顆拆下來丟進盒子裡。
昨晚熬夜到天亮才閉了會兒眼,現在已經出現生理性不適,胃裡直犯噁心。
他隨手拿過手機看了眼。
12月5日。
又到了這一天。
最近一直是兩眼一睜忙到熄燈的狀態,把這麼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蕭衍眼底一片倦意,他慢慢換好衣服拿了車鑰匙下樓。
雪燈已經在餐桌前等他吃早餐,見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面如紙色,唯一一點顏色是漆黑瞳色,卻連最後一絲光彩都被抽離。
「吃早餐麼。」雪燈問道。
蕭衍道了句「不了」,便闊步朝大門走去。
雪燈忙追上去詢問:「對了,你的生日是幾號。」
蕭衍握住門把的手頓住。
良久,他低低道了句:「我不過生日。」
雪燈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不愛過生日。
昨天看到有人幫慶生的志願者感動到涕泗橫流,以為大家都非常期待這一天。
「為什麼。」他好奇問道。
蕭衍:「沒有為什麼。」
說完,推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