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魂落魄一通亂摁,許久才點開那條簡訊。
雪燈還是同樣的回答,說希望一個人暫時靜一靜,最近一段時間就不要見面了。
手機墜地。
裴澄嶼雙目無焦點不知看向那裡,強烈睜大的雙眼將整個黑眼球顯露無疑。
良久,他忽然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吧嗒點了幾聲打火機,過程中,手指在抖,嘴唇在抖,帶動銜在嘴裡的煙也顫動不止。
他也需要尼.古.丁的麻痹幫助他靜一靜。
經紀人和過路員工笑著打招呼,隨手推門進來。
一進門,傻眼了。
屋內煙霧繚繞宛如仙境,白煙縹緲中,裴澄嶼將菸頭丟在腳邊,立馬又摸出一根煙點燃。
經紀人一個箭步側滑而去,從裴澄嶼手裡抽出煙丟在地上狠狠踩滅。
「你瘋啦?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裡面有六十多種致癌物,你要是這麼想死找個樓頂跳下去不更快?!」
裴澄嶼不理會他,徑直摸過煙盒。
經紀人搶過煙盒丟地上,大腳踩上去,狠狠碾壓。
裴澄嶼無力地嘆了口氣,單手抵著額頭沉沉翕了眼。
經紀人自覺剛才反應太強烈,自我反省片刻,小心翼翼問道:
「澄嶼,出什麼事了?雖然抽菸也不是什麼違法犯罪的行為,但你以前不是這種孩子,你向來不碰菸酒,你……沒事吧。」
裴澄嶼一動不動,宛如沒有生命的雕塑。
經紀人:「你該不會……網賭啦?欠錢還不上啦?」
不等裴澄嶼回答,他又馬上自己否定這個說法:「不會的,你說過你對棋牌類沒興趣,那是……」
他湊近裴澄嶼臉邊:「失戀了?是那個叫雪燈的記者麼……」
這一次,裴澄嶼猛然睜眼,僵硬轉過頭看向經紀人。
從他的眼裡,經紀人分明看到了殺意。
得,猜對了。
經紀人摸著小鬍子合計著:
「不對啊,他憑啥瞧不上你,你要模樣有模樣要錢有錢,該不會早就心有所屬,誰啊,能比我們澄嶼還優秀迷人。」
經紀人一副「我可是通讀阿加莎所有巨著」的自信模樣,開始整理之前的蛛絲馬跡。
良久,他醍醐灌頂:「我知道了!是蕭衍。」
裴澄嶼指尖一顫,隨即手指漸漸收攏。
這麼明顯,連遲鈍的經紀人都察覺到了。
「所以雪記者上次費盡心思拿到米蘭時裝周的邀請函也是為了追隨蕭大設計師?」
裴澄嶼一怔,緩緩看向經紀人。
哈。
原來是這樣。
他竟還自作多情的以為,雪燈是為了親眼見證他在T台上的光輝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