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燈:?
蕭衍將色卡照片發給老闆,並圈出其中十六種顏色:「最快多久能湊齊這些相近色的鑽,大概需要一百顆。」
老闆:「怎麼也得一周吧,有些顏色市面上沒有,需要請工廠臨時切割。」
「好,麻煩你,儘快。」
臨走前,雪燈舉著他的手機要掃碼支付七百塊,被老闆告知錢已經由蕭衍付過。
七百塊欸!蕭衍會不會太破費了。
殊不知,是四百三十萬。
選完了輔料,他們又跑去布料工廠,選了一批淺銅金色的蠶絲混紗,要求儘量做到最薄。
忙活到下午三點鐘,雪燈本以為可以打道回府,但蕭衍忽然提出想去海邊走走。
蕭衍想去海邊?
雪燈下意識抬頭看向天空,對著碧空指指點點,不解:「我數了好幾遍,怎麼看也只有一個太陽。」
蕭衍轉著方向盤,掃了他一眼:「就一個太陽還要數好幾遍?」
說完才意識到,雪燈想表達的是:蕭衍想去海邊,莫不是天上生出倆太陽?
三點半,二人來到浴場。
今天陽光明媚,氣溫稍有回暖,海風也不那麼涼,反而有些溫溫的。
細膩的金沙中藏匿的貝殼碎片在陽光下摧殘如碎鑽。
雪燈脫了鞋襪,踩在沙灘上,下一秒又把鞋襪穿回去。
冷。
蕭衍覺得好笑:「你怎麼看起來總是呆頭呆腦的。」
雪燈漫不經心拍打著鞋子表面的沙:「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蕭衍一挑眉尾:「此一時彼一時。」
雪燈站起身,聳聳肩:「無所謂,呆你也得認命,不然還能離?」
在雪燈的種族規矩中,人魚一生只有一個伴侶,無論生老病死,因此也沒有離婚一說。如果非要分開,一定是其中一方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聽到這個詞的蕭衍卻忽然垂了眼。
他想起抽屜里那份離婚協議,以及尚且不知結局的二十億對賭。
怎麼忘了,雪燈的《卸磨殺驢計劃》罄竹難書,一眼望不到底。
之前那些落敗的計劃向來不是最後一個。
以及那二十億對賭條約,好像,無論如何,最後都會走到離婚這一步。
蕭衍幽幽抬眼,看向不遠處單腳站立抖摟鞋子的雪燈。
他一個重心不穩身體向一旁傾斜,為了穩住身形只能單腳蹦蹦跳跳,跳出去幾米遠。
直線跳躍,螺旋跳躍。
真的,不聰明啊……
蕭衍闊步上前,一把拉住快要跳出大氣層的雪燈,伸出自己一隻腳:
「踩這裡。」
雪燈望著他鋥亮的皮鞋,手裡還拎著滿是泥沙的鞋子。
他不知為何感到愉悅,總之很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