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是第一次耍招子,計劃不夠成熟。
房間裡,裴澄嶼死死盯著蕭衍,狠戾的目光中又有那麼一絲怯懼。
「你要告訴雪燈?」他低低問道。
蕭衍回過頭,眼底一片傲蔑:
「你要是想,我也不介意浪費口舌。」
裴澄嶼暗暗攥緊手指,低垂著眉眼看不到情緒。
過了快一個世紀,才聽他聲音喑啞,似是哀求:「別……告訴他。」
「好啊,那麻煩你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們視線里。」
裴澄嶼閉上眼,喉結滑動著:「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
蕭衍手指撫上門把:「你看到的關係。」
說完,開門離開。
他根本也沒想把裴澄嶼的所作所為告訴雪燈,雪燈單純,向來不會以惡意去揣測一個人,雪燈看來,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是懷揣善意而來,希望與他交朋友,互相交換自拍照。
要是說出實情,他的世界觀豈不是要崩塌。
有點,不忍心。
裴澄嶼失了力,一屁股坐在床上,抵著額頭。
看到的關係?
同居?情侶?
但是不甘心,就這樣惜敗於蕭衍,還遭他一通嘲笑。
手指攥住床單,緩緩皺成一團。
……
雪燈送走了檢查組,往樓上瞧了眼。
裴澄嶼垂著眼睛從樓上下來。
「要走了麼。」雪燈迎上去熱情詢問。
裴澄嶼似乎被嚇了一跳,下意識避開雪燈的視線,點點頭。
「我送你。」
「不用。」
望著他布滿陰霾的背影,雪燈聳聳肩。
他上了樓,敲開蕭衍房門,見他沒事人一樣繼續整理衣服。
雪燈背著手踱步到他身邊,清清嗓子,一本正經道:「謝謝你幫我解圍。」
以前的蕭衍大抵只有一句「不謝」,或者根本不會回應他。
但今天的蕭衍,放下手頭工作認真看著他:「就只有一聲謝謝?」
這樣逗他。
雪燈想了想:「那我請你吃大餐,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