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暫時離婚吧?」
他本以為等待蕭衍回答的過程會很漫長,但衣領忽然被一隻大手揪住,推著他急速後腿,狠狠撞在牆上。
雪燈緩緩睜開眼,被眼前一幕嚇到心臟驟停。
無法言喻的痛感開始順著血管蔓延。
那雙漆黑凌厲的眼睛,此時周圍一圈艷紅,瞳孔劇烈擴張,顫動不止。
雪燈怯怯望著他,背後炸開密密麻麻的神經跳動。
他甚至能想到蕭衍下一秒就會惡聲惡氣問他「是不是你看我現在狼狽了就想一腳踹開我」。
但雪燈等來的卻是蕭衍森寒的聲音:
「誰給你出的主意。」
雪燈避開他的視線:「沒人出,我自己想的。」
「你那腦袋有多少智商我能不知道?」蕭衍揪著他的衣領,手背浮現道道青筋。
他不信是雪燈能想出來的損招,他清楚雪燈這個人,平時黏人黏得不得了,學會用筷子還要舉著折耳根徒步三公里跑回來跟他炫耀。
「你見過我爸爸了?」蕭衍忽然鬆了表情,壓低聲音。
「沒有。」
雪燈還是不承認。
撒謊不對,可這也是目前唯一能幫助蕭衍的方式。不忍心看著他為了這些不實謠言鬱鬱寡歡。
蕭衍翕了眼,甩開他:
「別妄想離開我,當初是你逼我結婚,就得做好一輩子待在我身邊的準備。」
說完,闊步離開雪燈上了樓。
雪燈一直緊繃的身體在蕭衍離開後才稍稍放鬆了些。
蕭衍剛才對他很粗魯,但他卻並沒很生氣。
因為他埋藏已久的疑問「你是不是真想和我離婚」在蕭衍粗魯的舉動中生出了皆大歡喜的結局。
如果難過,也只是痛恨自己無能,在蕭衍最難過的時候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蕭衍像往常一樣推開雪燈房間門,坐在桌前做了個深呼吸。
他抬起頭,望著天花板,那裡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在不斷蠕動扭曲。
為了雪燈背負上的二十億賭約,在他說出「離婚」二字時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可是,明明離婚是自己期盼已久的結果,為什麼親耳聽到後還是情緒失控了呢。
蕭衍扶著額頭翕了眼,另一隻手在雪燈書桌上漫無目的地摩挲著。
倏然,他摸到了什麼粗糙質感的東西,像塊廢舊紙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