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後,雪燈還是拿給蕭衍看了,並反覆叮囑:「看過要忘記,更不能到處說。」
蕭衍當然答應,他知道雪燈內心一定經歷過天人交戰,但最終敗於「沒有什麼比真相更重要」。
蕭衍幫雪燈量好數據,隨即坐在電腦前翻看著雪燈剛看過的日記。
良久,他指著第一篇日記圖畫中的太陽道:「標題寫明是陰天,但畫面中畫了個太陽。」
雪燈湊近一瞧,真的欸。
「所以猜測應該是燈光而非太陽?畫面中的場景是在室內?」雪燈醍醐灌頂。
蕭衍點點頭:「有可能,但不排除是孩子隨便亂畫的。」
蕭衍翻到下一篇。
「這個黑長直應該就是她說的明美,明美雖然在笑,但眼下畫了兩條藍線,應該是指眼淚。」
雪燈想到那個「笑哭」的黃豆表情。
「笑哭了?」
「不是笑哭,應該是表達明美的心情,表面在笑,內心很悲傷,如果真是這樣,她臉上的彩色貼紙極有可能代表……」蕭衍抬起眼看向雪燈,「青紫交疊的傷痕。」
雪燈倏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寒意直衝頭頂。
「那就是說,明美正處於被強迫微笑的狀態?」
蕭衍點點頭。
雪燈指著背景牆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線:「那這些線是什麼意思。」
蕭衍翻了翻幾篇日記,沉思片刻:「應該只是背景牆的花紋,但很奇怪,只有穿著黑衣的豬頭出現時,背景牆才會畫花紋。」
「不是豬頭是小豬佩奇。」雪燈糾正道。
但他又想到,下午去過女孩家,她家牆面沒有花紋,是純白色。
「還有這篇日記,十二月三十日,星期一,而且沒寫天氣。」
蕭衍說著,摸出手機看了眼,眉頭漸漸斂起:「那天是星期六。」
雪燈問道:「會不會是女孩記錯了時間。」
但他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他記得女孩書桌上有個日曆本,不可能抄都抄錯。
而且,沒寫天氣。
「就是說……」雪燈看向圖畫中帶花紋的背景牆,「她當時不在家裡,而且不知道天氣,有可能是全封閉的房間?」
寒意再次上涌,他情不自禁寒顫了下。
細思極恐。
蕭衍又指著日記照片:
「她還提到了李老師,表面看起來好像是李老師犯了錯被學校開除,導致她再沒見李老師,而爸爸說李老師沒有師德,但作為家長,應當維護老師這個群體在學生心裡的形象才對。」
雪燈咽了口唾沫,腦袋「嗡」的一聲。
「所以是說,女孩很久沒去學校,才見不到李老師。」
蕭衍鼻間輕出一口氣,點點頭。
那一瞬間,雪燈腦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