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能被人認出來啊,保持神秘嘛。」
一句話提醒了雪燈。
他丟下滕遙往外跑:「抱歉今天不能陪你一起了,下次一定。」
雪燈打聽到一處定製各類服裝的街道,拿出他白天拍的照片給老闆看,問有沒有類似的服務生制服。
老闆拿出一套制服:「你可真是來對地方了,這家夜總會的制服就是從我家定製的,當時訂多了,剛好剩一套。」
雪燈也不管是否合身,付了錢走人。
滕遙一句話提醒了他,如果他以記者身份硬闖,但凡那夜總會真有點什麼,他極有可能豎著進去橫著讓人抬出來。
最好的方法就是混進人群中。
雪燈看過一位資深前輩吳學桐的個人傳記,書名叫《一生之敵》,講述的就是他從事記者這些年深入各種黑暗.勢力交易場所,為了查明黑.磚窯真相假裝智障人士在街頭風餐露宿一個多月,甚至被人用□□指著採訪墨西哥大毒.梟,每處槍林彈雨的戰場都留下了他的足跡。
雪燈非常喜歡這本書,也非常敬佩這位前輩。
他最了不起的是,明明看盡世間百態,看透黑暗面,無數次遊走於死亡與權力中,可依然堅持自己的道義。
前輩在最後的致辭中寫:
【寫給我的女兒:希望你永遠做個善良的人。】
雪燈看了眼時間。六點了,差不多了。
蕭衍的電話打來,問他又去哪了,說自己在公司門口等了他很久。
雪燈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扯謊,總之扯了謊:「今晚團建,我們從後門走了,因為離吃飯地點近。」
蕭衍沉默許久,語氣聽不出任何不妥:
「好,聚餐結束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雪燈深吸一口氣,提前換好了制服。
六點一到,他準時抵達夜總會,在一排穿著制服的服務生中混進了夜總會。
夜總會內裝修的奢華輝煌,看就是拿錢堆出來的。
服務生們魚貫進出,雪燈也跟著裝忙碌,從走廊這頭跑到那頭,隨時觀察著周圍人的一舉一動。
他餘光打量著裝潢,牆面貼了鐵橛蘭花紋的牆紙。
他倏然想起女孩日記里的圖畫,牆上一堆歪歪扭扭的曲線,和牆上的鐵橛蘭花紋實在幾分相似。
雪燈抬頭,看到了一排排球體的切割面吊燈。
他又想到了女孩日記里畫的太陽。
很多東西,對上了。
可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異樣。
偶爾有進房間服務的服務生出門時,雪燈順勢往裡看一眼,都是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客人,也沒看到任何小孩子的蹤跡。
「哎你!」忽然,他身後響起急促一聲。
雪燈心臟驟停,呼吸一滯。
難道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