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真相,可又希望一切都是他的臆測。
雪燈做了數次深呼吸,抬手推開門:「先生,您叫的果盤到了。」
房門推開,歌聲戛然而止。
房間裡同外面一樣昏暗,只開一排暖色壁燈。
那一瞬間,雪燈瞳孔驟然擴張,雙腳不自覺向後倒退一步。
偌大房間裡,歐式沙發上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全部帶著詭譎的豬頭面具。
而幾人正中間坐著一個黑長直的女孩,目測不過八九歲的模樣,穿著暴露的裙子,連大腿都遮不住。
房間牆壁上還掛著一些不堪入目的工具。
雪燈的目光僵硬地移動到那女孩身上,和他見過的失蹤女孩長相不同,倒是有幾分像日記里提到的明美。
心臟跳亂了節奏,苦澀和辛辣湧上大腦。
「放下啊,愣著做什麼。」其中一男人出聲呵斥道。
雪燈定了定神,將果盤放下,深深打量著沙發上的女孩。
那女孩也在看他,眼底有水光閃動。雖然她不發一言,但雪燈還是聽到了一個年僅八九歲的女孩尖銳的哭泣聲。
確定了,女孩日記里的不是小豬佩奇,而是這些豬頭面具,所以穿著黑色的衣服。
真的,心都碎了。
「看什麼,滾出去!」一男人粗聲粗氣罵道。
雪燈還是站在那,作為一個人,一個正常人,他產生了強烈的想要把小女孩帶走的念頭。
豬頭男面具下的眼睛眯起來,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他一把捏住女孩的臉迫使她抬起頭,大力搖晃著,問她:「是不是沒見過這個哥哥,幻想著他能把你帶走對不對。」
女孩渾身顫抖著,大大的眼睛裡噙滿淚光。
她發不出聲音,只對著雪燈用口型道:「救救我。」
「別做夢了,你爸媽已經把你賣到這裡來了,警察來了也救不了你。」豬頭男哂笑著,一把將女孩推到旁邊人身上。
旁邊人拉開褲鏈獰笑道:「正好,我就喜歡現場表演。」
就像蕭衍說的,雪燈本來就不是什麼聰明人,大多數時候是依照本能行事。
他舉起果盤扣到其中一個豬頭男身上,趁著眾人分神之際抱起女孩就往外跑。
豬頭們很快追出來,邊追邊喊其他服務生過來,罵著「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雪燈抱著女孩衝進電梯,在豬頭們追上來的剎那按下關門鍵。
他又忽然想到電梯口還有保鏢守著,急中生智把所有電梯鍵按了一遍。
電梯在負一層停下,打開門。
雪燈探出頭觀察一番,沒人。
他抱起女孩衝進狹長的走廊中,半道,又忽然停下來,脫下服務生制服給她披上,抬手擦著女孩臉上厚厚的眼影,安慰著:「沒事了,哥哥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