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蕭衍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說下次有時間就過來,下次是什麼時候。」
「周日?」
「好,周日我等你。」
雪燈說完,推開他的手:「你快走吧,不然到家要深夜了。」
蕭衍最後拉過人親了一口:「那我走了,注意安全,晚上要反鎖門。」
「知道了,怎麼像個老婆婆一樣嘮叨。」雪燈終於露出笑容。
見人笑了,蕭衍心裡的大石頭也安穩落地。
開了門,雪燈忙追上去跟到電梯口。
「不要下來了,你穿得少。」蕭衍進了電梯,對雪燈揮揮手。
雪燈點點頭。
電梯門緩緩關閉,冗長的對視中,蕭衍終於聽到了雪燈那句「再見」。
雪燈立馬跑到窗前向下看去,看著蕭衍上了車,又打開車窗沖他微笑。
蕭衍走後,雪燈還是沒忍住,抱著裝有燈燈和衍衍的恆溫箱暴風哭泣。
他以前看電視劇,看過這樣一句台詞:
「我每離開一個地方,就像死了一次。」
當時的他會拉著蕭衍:「這句話好酸,又矯情。」
現在,抱著恆溫箱:「嗚嗚嗚死了死了不活了……」
燈燈&衍衍:。
蕭衍不在的第一晚,雪燈覺得心都空了。
明明以前在海里時他大多數時間都自己一個人生活,但人最怕擁有,會因此變得患得患失,擁有後又失去的苦,吃不了。
他給蕭衍發了視頻通話,兩個人黏糊糊聊著過往小事,一直到後半夜,雪燈實在熬不住睡著了,蕭衍也沒掛視頻,就默默聽著雪燈的呼吸聲,看著屏幕中只露出的他一半臉。
第一夜總算沒這麼難熬。
幸而雪燈入職得早,初入電視台有太多需要學習的東西,他的帶教老師也是個極富責任心的,不厭其煩一遍遍幫雪燈整改稿件細節。
同事對他也很友好,中午會主動帶他一起去食堂吃飯,知道他是外地人,午休時還會帶他到處逛逛熟悉環境。
雪燈則每天掰著手指數日子,距離蕭衍到來還有六天、五天、四天……
周四下班。
同事熱情喊雪燈:「今天電視台對面的咖啡廳有促銷活動,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雪燈是想快點回去給蕭衍打視頻電話,可同事如此熱情他也不好意思拒絕。
迎著寒風,兩人一路小跑進咖啡廳,喊著「好冷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