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燈?不是這麼巧吧,這個點也能遇到。」
等了五個小時的裴澄嶼這樣說道。
雪燈沖他點點頭:「你們公司也這麼晚下班?」
「是啊,最近在忙春季發布會的彩排,正好遇到了,上車,順路送你回去。」裴澄嶼不等雪燈回答,幫他推開了副駕駛的門。
「不用了。」這次雪燈拒絕得很徹底,「公車顯示還有兩分鐘到,你先回吧,一直停在這會占用公車停車位。」
裴澄嶼的笑容淡了些,他將車子往前移動兩米,離開公車停車位,下車小跑到雪燈身邊。
剛想說什麼,雪燈手機響了。
雪燈拿出看了眼,是蕭衍的來電。
他往旁邊移動幾步,似乎有意避開裴澄嶼,接起電話。
「下班了麼,都十點了。」
「已經在等公交了,十五分鐘後到家。」雪燈不知道,每次和蕭衍通電話時他的手都會不自覺擺弄周圍的物體,比如公車站的柱子。
對著公車柱子手拿把掐,敲敲點點。
只要和蕭衍通話,臉上也會不自覺漫上笑意。
「那就好,我幫你點了水果,到家後吃一點就早點睡吧。」蕭衍輕聲叮囑著。
雪燈悄悄看了眼身邊的人,往角落躲了躲,壓低聲音問道:
「不是說,今晚要檢查身體。」
電話那頭傳來蕭衍的輕笑聲:「你都這麼累了我還纏著你,是我沒把你當人還是你覺得我不是人。」
「不行,要檢查,人應當言而有信。」雪燈嚴肅道。
說好完檢查,就必須得檢查。
「知道了,那你早點回家。」蕭衍笑道。
掛了電話,雪燈看了眼,發現裴澄嶼還站在那裡。
不等雪燈說話,他開門見山問:「是蕭衍的電話?」
雪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總覺得裴澄嶼說這句話時有點質問的意思。
「是,因為今天下班晚,他很擔心,打了很多電話。」雪燈如實回答。
裴澄嶼揚起下巴,冷傲的視線穿過車水馬龍的大街:
「如果真的擔心,乾脆直接搬來一起住,只說不做,誰都會,不是麼。」
雪燈雖然遲鈍,但也察覺出他那吃了槍藥一樣的態度。
不懂,他在生什麼氣。
「不是的,蕭衍只是需要時間處理那邊的工作,如果就這麼撒手不管,也是對自己和員工的不負責任。」
裴澄嶼冷笑:「我在那邊也有很多工作要處理,但說要來,還不是馬上就來了。」
這句話讓雪燈很難受,但他又不是那種會和別人起爭執的性格,何況對方又是舊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