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他卻很淡定,無神的雙目中跳躍著橘色火苗。
不過這次,綁匪們似乎忽略了一點。
他們將裴澄嶼和雪燈的雙手綁在前面,致使裴澄嶼可以順利解開腳上繩子。
他湊到雪燈面前幫他解繩子,那張原本帥氣的臉因為綁匪的折騰已經腫了一邊,嘴角的血跡也沒來得及擦。
「他們這次反鎖了門,我們得看看有沒有窗戶,再這樣下去等警察來了咱倆就是兩具焦屍。」
雪燈不動聲色望著他,腳上繩子被解開也不走。
良久,他蹙起眉:「裴澄嶼,你……」
「嘭!」
話未說完,生鏽的大鐵門忽然傳來劇烈擊打聲。
一聲、兩聲——
雪燈不知道感應到什麼,明明剛才裴澄嶼怎麼勸他也不走,這一次他主動站起來,看向大鐵門。
最後一聲悶響過後,大門被人用力推開。
雪燈和裴澄嶼同時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老……老公!」雪燈驚叫一聲,瞬間淚奔,朝著門口跑去。
但因為雙手被綁住無法保持身體平衡,又因為濃煙過於濃烈遮擋了視線,他一腳絆在鐵管上,臉著地趴了下去。
蕭衍闊步而來,拉起雪燈,見孩子鼻血都出來了。
「怎麼樣,還能走麼。」蕭衍隨手抹掉他的鼻血,擔憂問道。
雪燈試圖往上起,但膝蓋疼得厲害。
早知道就應該聽蕭衍的話,多穿一條秋褲,就不至於褲子擦破,膝蓋擦傷。
蕭衍拂去濃煙,拉過雪燈的手:「我背你。」
雪燈點點頭,配合地挺直身子。
但下一秒,隨著急促腳步聲響起,雪燈驟然瞪大雙眼。
那一聲「小心」還沒來得及喊出口,一聲悶響下,蕭衍目光一怔,隨即眯了眯眼,身體重重倒下,跌入雪燈懷裡。
背後,站著手持鐵棍的裴澄嶼,雙目似充血一般,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你在做什麼!為什麼打他!」雪燈上一次吼人,還是面對元茂山時。
而這一次,是對著他自以為最要好的朋友。
裴澄嶼緊緊咬著牙,頸間肌肉不斷抽動,猩紅的雙眼幾乎要滴出血來。
「我剛才拼了命救你,你不走,見到蕭衍就這麼開心?」
雪燈不想理他,雙手緊緊扣住蕭衍的手臂,卯足了勁兒把他往上提。
火勢還在蔓延,燒的只剩狹小一塊區域,而雪燈還是沒把蕭衍拽起來。
蕭衍不胖,但壞就壞在他骨架大,肌肉瓷實,估計得有個一百六七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