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燈踩著凳子將圍巾搭上橫杆,兩頭綁在一起打了個死結,使勁扯了扯,確定不會鬆散開。
就在這時——
「雪燈!你在幹嘛!」
熟悉的一聲傳來,隨即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住,使勁往下拽。
說巧不巧,雪燈當時正在以自己的身高測量圍巾高度,被人生生一拽,下巴卡在圍巾中,圍巾往後一滑,直接勒住了脖子。
「咳咳!」突如其來的窒息感令他不住咳嗽。
「你瘋了?」蕭衍的聲音在下面迴旋不止。
雪燈:「我……」
蕭衍的力量他是見識過的,可以輕而易舉將他整個人拽著領子拎起來,也能抱著他,下身做著運動,從臥室走到客廳。
這神鬼般的怪力,把他的身體當成橡皮筋一樣卯足了勁兒往下拽。
雪燈開始翻白眼了……
「松……鬆手……」他用盡最後一絲餘氣,嘶啞著喊道。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照顧蕭衍這麼多天,為了他夜夜難眠,結果蕭衍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謀殺他。
蕭衍真正用實際行動告訴他,用惡意去揣測一個人是必要的。
「雪燈,聽話,下來。」蕭衍還在下面說,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啪!」圍巾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拉力,死結鬆開,雪燈整個人於半空墜落。
落地的一瞬間被蕭衍穩穩接住。
「為什麼要這麼做,說話!」蕭衍抱著他大力晃悠著,表情憤然。
雪燈終於再次呼吸到了世界的空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因為剛才被緊緊勒住脖子,導致眼壓急速升高,瞳孔無限擴張。
不等他說話,蕭衍將他緊緊護在懷裡,似乎要嵌進胸腔中:
「雪燈,我這不是沒事了,為什麼不能多給我一點耐心。」
蕭衍也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只是剛一醒來,迷迷糊糊看見身邊有人試圖上吊自殺,突兀清醒過來,發現自殺的人是雪燈。
不敢想像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日子裡雪燈身心到底遭到怎樣的打擊,那麼陽光開朗熱愛的生活的人竟選擇了這一步。
雪燈終於喘勻了氣,怒氣上涌,拳頭朝蕭衍臂膀上猛捶:
「為什麼害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不是你先想不開的麼。」蕭衍扯過圍巾,展示罪物。
「我只是怕自己睡著,想學古人頭懸樑,沒想到,我從元茂山手中逃脫生天,卻差點死在你手上。」
蕭衍:……
但下一秒,雪燈什麼怒氣也沒了。
他緊緊抱住蕭衍,委屈無助又可憐:「你終於醒了,五天了……」
蕭衍扶著額頭,後腦勺陣痛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