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燈按住他的手,神秘兮兮掏出自己的手機揚了揚:「我手機里有些好康的,我們一起來看這些好康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蕭衍終於緩緩開了口:「該不會又是……以那個夏天為主題。」
當初雪燈忽悠他看G.片的場景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倒不是不能看,但這裡也算半個公共場合,要是碰上護士忽然進來查房,說不清楚了。
雪燈眉尾一挑,表情更顯得意:「燈燈想看,你要不要陪我看嘛。」
蕭衍沉默片刻,看向房門:「去把房門鎖了。」
收到命令,雪燈立即執行,關門前還做賊一般東張西望一番。
雪燈翻出視頻,架好手機,提起筷子:
「不過這次不是夏天,而是名為那個冬季,難忘的分離。」
視頻點開,鏡頭中稍顯昏暗,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男子雙腿劈叉,一手扶著樓梯奮力往上起。
蕭衍:?
很奇怪,很眼熟,再看一眼。
隨即,這個中年男子開始表演人類如何馴服四肢,那滑稽的醜態令他美顏不再,像極了年會節目裡的搞笑藝人。
只是這藝人,分外眼熟。
不就是他那個,當初在母親尚未去世前,睡覺也要用髮膠焊住髮型,以確保母親第一眼醒來就能看到他完美姿態的……便宜老爹。
蕭衍拿筷子的手,微微顫抖。
視頻里,老爹終於學會馴服四肢,開始對著過路人九十度鞠躬、滑跪,倉皇的表情中又是盡力維持形象的嚴肅,兩種氣質混合在一起——
蕭衍沒忍住,笑出了聲。
雪燈得意:「夠下飯麼。」
蕭衍:「能吃兩大碗。」
雪燈還在那大言不慚:
「我和蕭伯父商量過了,我把這個視頻給他,他把你那份不平等條約撕掉,你就不用再擔心那七個億了。」
「是商量?還是威脅。」
「是商量啦,蕭伯父欣然同意,等他趕回晉海市你就能收到他撕毀條約的視頻了。」
「我有時候覺得,你這個人還挺壞的。」
雪燈坐直身子,一臉嚴肅的:「不是的,蕭伯父真的沒生氣哦,他還誇我了呢。」
蕭衍不信:「他會誇人?」
「真的,誇我是聰明的小孩。」雪燈說這話的時候著實沒什麼底氣。
蕭父說他是「奸詐小人」,換個角度想,不就是「聰明的小孩」。
也可以這樣理解的。
事情太過玄幻,蕭衍一時覺得自己很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