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心是?」
雪燈將相機交給過路人請他幫忙拍照,然後小跑到蕭衍身邊,掰著他的手指比出半個愛心,又把自己手上那半個愛心合上,組成完美心型。
首站打卡成功——!
M.J傳媒還只是探索征途中短暫的一環。
接下來,他們徒步兩公里來到晉海市海洋博物館門口,兩人合夥比出星星造型的手勢,紀念雪燈在這裡的成長;
徒步三公里來到晉海市人民公園,在佳然和明美共同栽植的小樹前,雙手開花托著笑臉,慶祝正義之劍終將斬斷黑暗;
曾經怒懟梁淮的市民藝術中心;因為幾張貓片摘下暴君帽子的池雪工作室;為了幾袋洗衣粉差點喪命的廢港……
等等,還有很多很多。
雪燈總以為自己和蕭衍相識的時間並不長,可一直走到天黑,也才堪堪走過半數路程。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和蕭衍擁有了這麼多的共同回憶。
「雖然沒有完成全部打卡。」雪燈將紙殼子做的勳章別在蕭衍胸前,「但我對你向來沒什麼原則可講。」
蕭衍捻過勳章仔細端詳著。
一看這裁剪粗糙的圓,用筆凌亂的線條,就是出自雪燈之手。
可他還是很喜歡,並認為這是世界上最富設計感的時尚單品。
「謝謝,我很喜歡。」蕭衍笑道。
「只有一句謝謝?很敷衍。」雪燈拉過蕭衍的手,「請我吃火鍋吧。」
像上次一樣,兩人從超市買了些海鮮食材,自己在家調了蘸料,就算是年夜飯了。
電視裡播放著不怎麼搞笑的春晚小品,雪燈卻看得津津有味,因為太過專注,導致火鍋料汁滴在衣服上都沒發現。
笨拙,又潦草。
蕭衍是不知道有什麼可看的,比起春晚,看雪燈因為那些誇張且尷尬的劇情笑得合不攏嘴似乎更有趣。
如此,更希望,時間如果能停在此刻,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鍋里煮著玉米排骨湯,蕭衍起身去廚房查看,剩雪燈一人坐在客廳對著梭子蟹上下其手。
蕭衍一走,他的笑容也淡了些。
其實,小品真的不好笑。
只是想到當日在醫院誤將他人認成蕭衍鬧了烏龍,那位逝者的親屬說,因為他生前是很愛熱鬧又喜歡開玩笑的人,所以希望離別之際,也能看著大家樂呵呵地走。
既然已經哭著來到這個世界,不妨彌留之時,留下屬於自己的深刻笑容。
火鍋又湯又水的,很容易撐了肚子,雪燈又幹了一大碗玉米排骨湯,這會兒撐得直反胃。
「老……老公。」他拿出他的「晉海探索者」計劃書,指著剩下那一條尚未打鉤的星星島,「我的將軍肚好看麼。」
蕭衍打量著他撐得鼓鼓的肚子,實話說:「不好看。」
「那……能不能,去海邊散散步,消消食?」
對於雪燈的要求,蕭衍一向答應得痛快,但這會兒卻不知道是沉默了還是猶豫了,久久沒有回應。
當雪燈看過去時,他只是低著頭,像是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