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嵐幽幽的嘆息一聲,轉頭看向顧大才一行人,那漆黑的雙眸之中閃爍著點點寒意,方才那一絲溫柔也像幻覺一般,消失的一乾二淨。
「別……大家別怕……就算是仙君又……又能怎麼樣?總不能將我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百姓都殺了,湮滅奉月宗的罪證吧!」顧大才被陵泉仙君這一個眼神嚇得瑟縮著後退了幾步,隨後他定下神,對身邊的人說。
楚千嵐聞言冷笑,說:「顧老爺都知道本君不能欺負你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奉月宗弟子也應當遵守這個規矩,不能恃強凌弱,欺凌同門,但……」
說著,楚千嵐拉長了聲音,冰冷的眼睛一一掃過在座眾人。
「但是顧老爺嘴上這麼說著,心裡這麼想著,可實際上您和你那霸凌同門的兒子也沒什麼兩樣。」楚千嵐的語氣像是陵泉峰上飄下來的雪,冰冷又不近人情,「您方才還趾高氣昂的欺負我奉月宗的女弟子,是覺得女弟子柔弱不會還手或者……不能還手?您自己都恃強凌弱,更何況您的兒子?」
「你……你什麼意思!你胡說!明明是你們奉月宗的弟子動手在先,我……我這才還手!」顧大才梗著脖子撒謊道。
扶著女弟子的男弟子再也看不下去,他站出來氣憤的反駁道:「你撒謊!方才明明是你先動手的,你推搡姚師妹在先還動手動腳的,還污言穢語,我才反手退了你一下的,姚師妹根本什麼都沒做!」
男弟子這一番話讓顧大才能尷尬難堪了,他愣了一會兒,然後又撲倒在自己兒子身上,嚎啕大哭,說著自己兒子下半輩子都毀了,沒有修仙世家的千金願意要他,要死要活非要奉月宗賠償。
如蘭和其他峰主長老姍姍來遲,他們見到山門前舉了一大片人,先是皺了皺眉頭,隨即拉過一個弟子詢問事情經過。
聽弟子說完,張銘陽氣得吹鬍子瞪眼,直罵顧元成不是人,而如蘭則是冷靜的理了理剛剛跑亂的衣裳,說:「張峰主別急,陵泉能夠解決這件事的。」
而在楚千嵐這邊,他冷冷的看著顧大才一群人表演,他讓男弟子先把姚師妹扶了下去。
自己再不緊不慢的施法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顆藍色的珠子,施法將珠子啟動,虛空之中漂浮這十幾張簽了字畫了押契約。
「顧老爺,你們看看這是不是當初你們送你們的孩子進我奉月宗時簽訂下的契約?」楚千嵐施了法,讓在場看熱鬧的人都能夠看到他們簽訂的契約。
契約上的內容並無過分之處,只是單獨把宗門內非常嚴格的幾條宗規取了出來,不僅要弟子本人簽字認同,還要家中長輩簽字認同。
當時能夠自己孩子進了奉月宗,他們都樂得不管不顧直接簽字畫押,如今他們犯了事來鬧被拿出來,他們就算是有嘴都不能說什麼了。
展示了他們簽的契約還不算,楚千嵐還直接在眾人面前用小留影珠展示了顧大才等人的孩子為什麼會被廢除經脈趕出宗門,無非全是他們在宗門裡欺辱霸凌同門,把契約上強調的不能犯的宗規全都犯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