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子桑語嬋根本就沒理他,她冷冷地看了符離一眼,轉身無情的走掉了。
之後很長一段日子裡,符離一直都在調查夏明羲為什麼不願意見自己了,他沒有回塗山,而是直接在百花宗不遠處的小森林裡安置了一個便攜的小屋子住下,
直到有一天,他終於逮著了機會,遇上夏明羲外出,他攔在了對方面前,詢問他為什麼始亂終棄,睡過就不認人了。
聽著符離的話,子桑語嬋就一肚子的氣,她往前占了一步,正準備拋去往日裡夏明羲教育她的禮義,想要對符離破口大罵,但夏明羲卻伸手攔住了她。
「符離身為塗山氏少主,終有一天要與青丘氏聯姻,貧道又何必浪費時間在你身上?」夏明羲面上表情淡淡的,不悲不怒,也沒有歇斯底里。
在聽到夏明羲說這番話後,符離整個人都猶如墮入冰窟,從頭到腳都一片刺骨寒冷——夏明羲他聽到了那一次和好友們聚在一起說的話。
「師尊……我……」符離張了張嘴,他想要解釋,可夏明羲那雙原本明亮澄澈,即使遭遇了那樣悲慘的事情後依舊耀眼的眸子裡一片死寂,宛如一汪沉沉死水。
那一刻,符離忽然意識到,夏明羲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裡不再會有他的身影,符離頓時就慌了。
自那以後,符離就不太常見得到夏明羲的面兒,他根本就無法踏入百花宗,即使他修為已達仙階,可他還是不能破了百花宗的護山陣法。
時間一晃過去多年,符離還是沒有放棄要和夏明羲解釋的想法,他心中對夏明羲的思念越來越深,占有欲也越來越強,他常常站在高處施法去看落花堂中的夏明羲。
夏明羲的狀態很不好,他的身子骨越來越虛弱,很多事情都是直接交給子桑語嬋去做,管理宗門也好,外交事務也罷,子桑語嬋在夏明羲的教導下處理宗門事務得心應手,也在宗門中立威立德,讓子桑語嬋應得了人心。
看著越發嗜睡的夏明羲,符離忽然間意識到夏明羲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他這麼做都是為了自己去世之後能夠安心的把百花宗交給子桑語嬋。
夏明羲連後事都想好了,他經常對子桑語嬋說自己以後死了想要火化,骨灰就從百花宗後面最高的山頂撒下去,他想化作一陣自由自在的風,再也不用受到拘束。
聽到這些話的符離只覺得自己心痛到難以呼吸,可他卻沒有辦法走到夏明羲身邊,告訴他那日在森林裡他對他朋友說的話都是一時興起吹的牛,他雖然最開始確實是打賭輸了想要來勾引他的,可最後卻發現自己是真正的愛上了他。
狐妖一族在外人看來是多情的,可狐妖一族也只是愛玩的性子,一旦動情這一生都不會再改變。
想要和夏明羲見面解釋的欲望越來越深,符離在姜陵郡購置藥材的時候,他找了家茶樓坐著,茶樓中有說書先生在說書,說的內容卻讓符離臉色都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