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羿雖然極其悲憤,可他還是沒有把氣撒在楚千嵐的身上,他扯了扯嘴角,苦笑一聲,他抱著氣息漸弱的阿雅,整個人精神狀態都有些不對勁。
「陵泉仙君可能不記得了,你曾經救過一個被一群修士拍賣的魔族小女孩……」童羿淡淡道,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那個女孩兒就是阿雅……殿下飛升成神後,阿雅才被我找到,那事的她被人當做是妖怪封印在一處深山之中。」
「原來是她啊?」楚千嵐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心中思緒萬千,他微微垂眸,「那……那現在是什麼一個情況?她真的對莫長戈下手了?」
聞言,童羿苦澀的輕笑一聲,他手上試圖治癒阿雅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來。
童羿解釋道:「陵泉仙君有所不知,我們殿下身處眾生之巔,在這個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世界,我們魔族也被他帶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說著童羿頓了頓,他咽了咽唾沫,繼續道:「身處高位,就會被很多人都盯著,覬覦他的位置,記恨他的行為,所以殿下在自己身上下了一道咒語,除了奉月宗之人,所有妄圖殺害他的人都必死無疑……」
「阿雅這些年來一直都念著你對她的恩情,所以當她得知你被我們殺害……她當場與我翻臉,若不是我勸著她……她恐怕早就死在了殿下的咒語之下。」童羿的聲音顫抖著,「但我沒想到她從未放下對殿下的恨意,都是我的疏忽,才釀下如此大禍!」
楚千嵐有個容易心軟的壞毛病,再加上阿雅變成如今的樣子也和自己多多少少沾了點關係,楚千嵐心裡過意不去,又生了想要救人的念頭。
看著楚千嵐緊蹙的眉頭,緊緊抓著楚千嵐衣角的統子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要幹什麼。
統子無奈地搖頭嘆氣,即使楚千嵐已經死過一回,可他這容易心軟的毛病還是改不掉。
就在統子為楚千嵐感到擔憂的時候,她聽到楚千嵐悶聲問著童羿:「對了,若是莫長戈沒事……他能救阿雅嗎?」
聞言,童羿猛地抬頭看向楚千嵐,他紫色的雙眸中皆是震驚。
楚千嵐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他連忙別過臉,悶悶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樣問一下,有什麼事情等大家清醒一點好好說,要怎麼懲罰是你們魔族的事情,我……我只是不想以後你想起阿雅的死因會記恨我,然後找我奉月宗的麻煩。」
儘管楚千嵐這樣說著,可童羿還是很感激他。
楚千嵐跟著統子回到莫長戈的寢殿,彼時朱瓔璣已經拔下了深深插入莫長戈心口的那把匕首,楚千嵐上前仔細瞧了瞧,看著那匕首渾身泛著黢黑的光,他打心眼裡就覺得難受噁心。
「莫長戈……他怎麼樣了?」楚千嵐小心翼翼的問道。
寢殿中忙著救治莫長戈的幾個人神情都不太好看,朱瓔璣正在往被匕首扎出來的傷口上施加治癒的法術,可那傷口卻沒有一點要癒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