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面面相覷,在相互坦誠之後，很長時間都沒發出一點兒聲音。
半晌,小火盆中的炭火快要燃燒殆盡，溫度降下來了一點點,莫長戈生怕楚千嵐著涼,趕緊施法又添了一點。
他微微垂著眸子，不敢去看楚千嵐的臉色,這些日子以來,他總是不安,這樣幸福美好的生活總像是在做夢一樣,他害怕自己越依戀楚千嵐,這個夢境就會越早的清醒。
與其醒來之後枕邊冰涼,還不如一直沉淪在這美夢之中，至少這樣他還能與楚千嵐如此親密,就連兩個人親熱的感覺也是那樣的真實。
莫長戈都沒認真的思考一番,就暗自下定了決心,就算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夢境，他也甘之如飴的沉浸在其中。
兩個人之間沉默了許久,最後莫長戈還是幽幽的嘆氣一聲,將一切的實情都告訴了楚千嵐。
原來他對現在所感受到的一切也覺得太過虛幻,有時候他總是會想起一些可怕的事情,比如他嚴重的傷害了楚千嵐，甚至讓他慘死在自己的長戟之下。
濃重的血腥氣息瀰漫在莫長戈的鼻腔之中，深深地刺激著莫長戈的神經，讓他根本無法分辨這到底是真實發生過得，還是一場幻覺。
聽完莫長戈的訴說，楚千嵐微微蹙起了眉頭，他一手托著下巴，低著頭思索了一陣子。
也不知道楚千嵐想了些什麼，他忽然抬起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莫長戈看了一會兒，他眨巴眨巴眼睛，莫長戈緊張得咽了咽口水，一動也不敢動。
忽然間，楚千嵐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莫長戈的臉龐，溫熱的指尖溫柔的摩挲著莫長戈的臉頰，鼻尖還縈繞著楚千嵐身上一股淡淡的中草藥的味道。
「這感覺……很真實嗎？」楚千嵐語氣淡淡的問道。
莫長戈張了張嘴，忽然間他有些慌了，不知為何，就在他對上楚千嵐目光的一剎那，有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告訴他，不要回答他，否則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不見。
莫長戈猶豫了。
「長戈，你也覺得這個感覺真實到不可思議對不對？」然而不等莫長戈回答，楚千嵐卻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弧度，「不管是琴兒也好，還是小刀也罷，甚至是你和我都充滿了詭異之處，就仿佛……這一切原本都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千嵐……我……」莫長戈想要解釋，可不知怎麼的，他的身體不受他的控制，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無法為自己辯解一二。
隨著楚千嵐一點一點的回憶，他隱約想起了一些關於那個奇怪的夢境。
楚千嵐稍稍思索了一下，最終他還是開口與莫長戈說道：「我……一直以來都在反反覆覆做著一個奇怪的夢，甚至有時候分不清究竟究竟那個才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