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考不好,但是最後一名哎,就是丟臉啊。
而且吧,田青槐和姜湧泉比他考得好,他怎麼有臉見蘭妮子啊!
嗚嗚嗚。
田貴子傷心欲絕,人都要僵硬了。
陳蘭花掃了一眼這貨,抄著手從人群里擠出來,打算回家做飯了。
剛走沒幾步,就聽到孫慧芳嗷嗷的哭聲:「我的兒啊,都是那個狐狸精害了你啊!你咋能考最後一名啊!天爺啊,不公啊……」
陳蘭花搖搖頭,感嘆孫慧芳的唱念做打。
她鬧騰有個屁用啊,田貴子不用功,還是學不好。
大人們考試成績一出來,各家真是沒少鬧騰,考的好的人家喜出望外,考的不好的人家雞飛狗跳。陳蘭花回家之後也是碎碎念:「早知道老頭子你可以占用村委會的名額去,就不用晚上看書到那麼晚了。真是白瞎了電費。」
田遠山:「我自己能考過沒有占用名額,跟我考不過可不是一回事兒,我是副村長,得以德服人。」
田青松:「爹,是以成績服人。」
田遠山:「就你能叭叭。」
他說:「咱這次出去,你看看家裡有沒有什麼要買的。我們村里開會商量過了,除了會帶我們在縣城轉一轉到處看看,也會帶我們去轉轉批發市場,那地兒肯定賣東西全乎,咱家缺啥嗎?」
陳蘭花搖頭:「啥也不缺,政府好啊,給咱發了不少好東西,這家裡啥也不缺啊。吃穿用,都有的。」
「那倒是。」
田遠山琢磨了一下,說:「你再想一想,我也帶著錢,遇到合適的東西也買一點。」
「行。」
陳蘭花一扭屁股,進屋算帳去了。
他們是八月份「來」這邊的,九月是拿到小半個月的補貼,不足半個月。然後從十月開始就是整月了。他們明天就能領二月的補貼。如果算上明天領的,那就是五個月的補貼。
他們全家每個月是將近一千塊,二月份的還沒發呢,所以實際還是四個月,她手裡現在有三千六,別看也花了三百來塊錢,但是他們是買過大件的。
他們家添置過水缸,還添置過油氈布那些東西,還買過補身子的雞蛋桃酥什麼的。正因此,現在還剩三千六也不少,這不算他們干零活兒的錢。
家裡的兒女干零活兒都是自己攢著,陳蘭花自然也要把自己的這部分單獨拿出來的。
你還別說,別看縫一個小抹布都沒有一毛錢,也就幾分錢,摳山楂籽兒也是,但是山楂壓秤,這個每天都能幹很多。加上看電視順手就縫了小抹布。積少成多,她的私房竟然也有三百多塊錢了。
數一數,三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