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柯眉目溫柔地應了聲「好。」
可他看得出周漾已經不開心了,於是他從兜里掏出一顆糖遞給了周漾。
周漾一時間有些想哭,他真的很想告訴他,他已經嘗不出甜味了,不要再給他糖了。可最後只是伸手接過來,面色自然地拆開糖紙,將糖果塞進了嘴裡。
是真的苦,可是一想到以後還要吃好多這樣的糖,他便努力勸慰自己習慣。
到家後,周漾尋了個僻靜的地兒,又給周老爺子回了電話。
「沈一柯回來了?」周老爺子開門見山道。
「爺爺,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但你別動他。」周漾站在一棵樹下,抽著煙,垂著眼眸,不卑不亢地說。
他不知道反而是這句話給沈一柯帶去了麻煩,什麼鍛鍊他的心性全是幌子,他就是想毀了周漾,瓦解他的精神狀態,讓他痛苦不堪。
周漾越是在意什麼,他就越是要毀掉什麼。
「阿漾,帶他回來見見爺爺吧。」
周漾頓了一下,即便老人家聲音和藹,但他依舊警惕,「爺爺,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讓你們見面。」
「難道阿漾,想讓爺爺親自上門嗎?」
周漾心裡一咯噔,久久沒再說話。
周老爺子忽然又道:「阿漾,我們做一道選擇題吧,林沁雯和沈一柯,你選誰?」
周漾瞬間瞳孔放大,這麼久以來的壓抑,讓他忍不住怒斥道:「周談岳,你是瘋了嗎?!害死周沅還不夠嗎?!」
「阿漾,怎麼能這麼跟爺爺說話呢?」老爺子佯怒,但語氣依舊平和,「沅沅是自己跳下去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的語氣、他的用語,已經不在是那個周漾以為的利益為重但依舊維護表面親情的老人了,這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可怕了起來,不,一直都可怕,只是現在他的可怕開始對他顯露出來了。
這是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可怕壓迫。
「別動我姨。」周漾冷漠道,「如果你還想要周家有繼承人的話。」
周老爺子笑了笑,「那我們換個題,邵文軒和沈一柯,你選誰?」
「我還是一樣的答案。」周漾將這根煙吸到了底。
在所有他在乎的人裡面,他自己是最不在乎的那個。
「別這樣阿漾,你要是沒了。他們不是隨便我玩?」
周漾呼吸一窒,是啊,他活著都保護不了的人,死了怎麼保護?
「所以沈一柯,你自己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我可是很欣賞你的。明天晚上8點,如果見不到你,我就只好請邵文軒過來坐坐了。」
他瘋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周漾嗤笑,他怎麼可能讓沈一柯在身邊……等等,他知道了。
周漾立馬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