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柯愣了一下,周漾終於克制不住情緒,捏滅菸頭,紅著眼眶朝沈一柯大吼道:「沈一柯,我早就嘗不出甜味了,別再給我吃糖了!」
沈一柯心裡一咯噔,一股窒息感席捲而來,所以這才是你不吃甜食的原因嗎?
周漾說完,看著沈一柯眼底溢滿心疼,心底也跟著軟了下來,他抱住沈一柯,放下脾氣,低聲道:「我的生活里只有你是甜的了,如果你真愛我,真為我好,麻煩你保護好自己,好嗎?」
沈一柯許久才緩過神來,無力地應了聲,「好。」
他的咩咩嘗不到甜味了,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那麼喜歡吃甜食的一個人,嘗不到甜味了,該多痛苦,多難受。承受了那麼多痛苦,結果連口頭上的甜都嘗不到了。
可半個小時後,他知道了比這更難以接受的事。他的咩咩不僅嘗不出甜味了,甚至所有甜食都變成苦的,他每次遞過去的糖,其實苦得周漾沒法下咽。
在周漾出去上廁所的時候,他站在周漾方才抽菸站的位置,望著窗外與夜空交接的山脈,一陣晚風拂過,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沈一柯哭起來一直很安靜,要不是眼淚在掉,根本沒人發現他在哭。
所以周漾回來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他在哭。
周漾看他還站那兒,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了他。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便聽到沈一柯溫聲說:「對不起。」
周漾在沈一柯脖頸處蹭了蹭,低聲應道:「別說對不起,這事真要怪,還是怪我太金貴了。」
蹭著蹭著,蹭到了沈一柯的眼淚,周漾劍眉微蹙,趕緊站到他身側,捧起他那張臉,看著他不動聲色落淚的樣子,眉心皺得更緊了,「都說了不怪你!」
「嗯。」沈一柯淺淺笑著,眼淚依舊不停地掉。
「別哭了……」周漾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他,越發後悔告訴了他這件事。
「嗯。」沈一柯總是應得很乖巧,只是眼淚不聽話,一直掉。
「你還是甜的,真的,不騙你,你的吻還是甜的,牙齒都是甜的……所以也不是一點甜都沒有……」周漾努力安慰他。
「嗯。」沈一柯還是老樣子,那道閘門怎麼也關不上似的。
周漾沒忍住替他舔掉了眼淚,又吻上了他的唇。
只是這次沈一柯沒再回應他了,不管他怎麼挑逗,他都一動不動,哪怕他的手像以往那樣不安分,沈一柯也沒制止他。
周漾最後自己收回了手,像哄小孩那樣哄著面前這個止不住的水閘。
「yk,不哭了好不好?會好起來的,以後都會好起來的……」
「嗯。」沈一柯似乎只會這麼一個字。
「……」還哄不好了?周漾有些煩,本來還打算盤問他今天到底怎麼出去的,但現在怎麼還好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