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柯眉目溫和地看著她,似笑非笑道:「我接下來說事,你聽完不哭,我就告訴你阮怡在哪兒。」
「好。」安葉姝堅定地點了頭。
作為一個演員,控制情緒是必修課,一般她都能控制住,除了遇上安延年和阮怡的事。
所以聽沈一柯說完,她憋紅了眼,可的確沒哭。
沈一柯如約帶她去見了她心心念念的怡寶。
看到挺著孕肚坐在精神病院長椅上的阮怡,安葉姝覺得,如果是阮怡的孩子,那做媽媽也不是不行。
安葉姝想過去抱抱阮怡,但沈一柯攔住了她,「她現在這個精神狀態,情緒一激動,孩子可能會流掉,會對她身體和精神造成更大的傷害。」
畢竟周漾的母親林露婉當年就遭受過類似的痛苦。
「那我該怎麼做?」安葉姝雙手緊攥,指尖嵌入手心,極力壓制著自己痛苦,口罩上方那雙美眸強忍著淚水。
「等孩子生下來再接近她吧。你要是不乖的話,她再出任何事,你都要負責,明白嗎?」沈一柯溫和的話語裡,帶著絲威脅的語氣。
安葉姝輕點了一下頭,雙眼越發模糊,與此同時她感覺到阮怡抬頭朝這邊望過來了,她動作自然地半蹲下來給自己解開鞋帶又繫上,然後起身隨沈一柯一同離開了醫院。
車上,安葉姝坐在駕駛座後方,望著醫院的大門,安靜地落著淚,「原來我給她造成的傷害,比我想像中多得多。」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通知阮怡的父母搬家、轉院了。」沈一柯半開玩笑道。
安葉姝立馬抹掉了眼淚,也不再說那些自責的話。
回去後,沈一柯給安葉姝推了一個人的聯繫方式,交待她,以後要再過來聯繫這個人,讓他載她過來,不能私自行動。
上次私自行動去砍了銀涼,帶來的後果太嚴重了,所以她這次很乖地點了頭。
這一天就這麼被安葉姝耽擱了。
為了明天要做的事,沈一柯這晚又回了Tatu總部,一人遊走在上百台電腦間,每台電腦都監控著不同的數據,上面的數據變化微弱,常人幾乎看不到變化,但沈一柯卻時常為那一點變化,蹙眉。
他要保證萬無一失,要再在方圓百里找一個這樣的自然事件太難了。
錯過了這次,那只能實施planB了。那套方案並不是沈一柯想用的,相比而言,他覺得周漾更容易接受意外死亡,而不是故意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