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葉姝嘴角抽抽,「你當然可以想,我忽然發現你人很好,但我跟你溝通不了。是我的問題?」
沈一柯沒否認,「不妨礙正常交流就行。」
「算了,不跟你說了。我上去了。」安葉姝說完,便上去了。
安葉姝走後,沈一柯去了樓下,去看了那株茁壯成長的迷迭香,周漾守著他的世界,所以他也要守好周漾的世界。
他知道,自己現在其實是處在被動地位。因為周談岳在他要對付的那個人手上,這個周談岳是愛著周漾的,也是周漾在乎的,所以他剷除那個冒牌貨的同時還要護著這個人。
他已經能想像到8點和那個人的對話是怎樣的了,他肯定會被威脅的,可有什麼辦法啊,那是他的軟肋,唯一的軟肋。
果不其然,8點,他像以往和周談岳溝通之前做的準備工作一樣,打開電腦,撤下防火牆,看著電腦屏幕上彈出視頻框。
那邊還是周談岳那張臉,只是老人開口不再是那道聲音了,「沈先生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沈一柯沒和他拐彎抹角,直言:「談條件吧。我要你後面那個人。」
他身後綁在椅子上的人就是昏迷狀態的周談岳。
老人道:「條件當然要談,但在這之前我還是想先聽聽沈先生的作業報告。如果沈先生不知道從哪兒開始,那就我來問吧。」
沈一柯面色淡然地看著他眸色逐漸深沉,浮上多重複雜的情緒。
能看出憤怒、落寞、嫉妒還有痛苦。仿佛眼前坐著的不是一個古稀之年的老人,而是個十幾二十的偏執少年。看來積怨已久。
他緩緩開口:「我的名字,你能告訴我嗎?」
沈一柯沉默了,他沒有答案。
因為周談岳上一輩一直對外宣稱周談岳是獨生子,他沒有兄弟姐妹,沒人知道雙生子的存在,亦或者知情人都死了。他現在也只知道周談岳有個雙生子兄弟,但查到的信息里並沒有與之相關的信息,包括名字。
沈一柯能猜到他們的父母或許本就沒給他身份,他一直依附在周談岳這個身份之後,做他的臟器提供者。其實從一開始,他們的父母就二擇一了,他查到的那個匿名客戶並不是他們的父母,而是……
「看來沈先生也不知道啊,我還以為沈先生神通廣大能查到我的名字呢~」老人輕諷地笑了笑。
「既然沈先生無法給我一個名字。那我只能繼續用這個身份了。不過一個身份只能一個人用對吧?」
他眸色陰鷙至極。
沈一柯知他什麼意思,雖然和這個人好像聊不了感情,但他還是決定試試以對待正常人的方式對待他。
「雖然沒辦法告知你的名字,但我可以告訴你別的。你現在還活著,應該知道雙生子治療計劃吧。」
聽他說起這個「雙生子」這個詞,老人冷笑一聲,悠悠道:「你以為告訴我這,我就會感謝他們?我當然什麼都知道。就算我現在還活著又怎樣,我是個活了70多年卻連名字、身份都沒有的人,我是個被父母拋棄、在世人眼裡根本不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