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兒子心中的印象原來是這樣的?沒有溫情只有眼裡,稍微笑一笑就是不對勁兒?
周數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有所觸動。
可現在還不是反思的時候,因為電話那頭的兒子還在大放厥詞。
「要這麼說的話,系統的設定也是有問題的啊!把我爸放飛機前頭幹啥。雖然咱們華國文化不講究光圈翅膀啥的,但真要當黑白無常不是至少也應該換身行頭嗎?就給我爸穿身毛衣,一定也不敬業!」
周建飛對著前方老爹的影像指指點點。
「而且我爸的臉哪有這麼白啊?整的跟開了美顏濾鏡似的,臉上的坑都看不到,太假!」
「哥你不錯了,至少還看到大伯了不是?我都沒看到我爸我媽。」
周鵬飛也是一肚子委屈。
「死都死了,見得還是我最打怵的大伯,我上哪兒說理去?」
「哥,咱倆還有多長時間摔?下把讓我選機長行不?」
「你?拉倒吧!你副駕駛都開不好還想選機長?你下把就給我上後面坐著去,沒你我也不能摔。」
「跟我有啥關係?分明是你自己逞強,把客機當戰鬥機開。」
「不過小八小統給咱們的這個手機太厲害了,真正的全息,你看著座椅的觸感,我敢說跟真飛機一模一樣!」
小哥倆你一句我一句,氣氛比之前輕鬆了許多。
既然是遊戲嘛,那就沒啥好擔心的,大不了再重新開一局。
他倆說得開心,電話那頭的周數卻又開始火往上撞。
他今天上午送走了一波來給他爸媽拜年的客人,就想起託付給兒子和侄子的倆小孩,隨手就打了個電話問問情況。
他自然是打給兒子周建東,結果電話響了好久也沒人接,他就開始有點擔心。
雖然黃化縣的治安一直很好,但誰也保不齊會不會有意外,尤其還是四個半大不大的小子,湊一起什麼事兒都敢幹。
再打,還是不接。
等打到第三回,這次兒子總算是接了,但從電話里聽好像是在哭。
周數的心瞬間揪緊,腦中閃過一百八十種意外可能。結果還沒等問明白呢,他就聽兒子和侄子在一旁叭叭叭,說得他好像是地府派來的勾魂使者。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難不成是誤食了什麼東西,出現了幻覺。
周數都要報警了,忽然又覺得不對勁。
怎麼兒子和侄子都在說駕駛,他倆還都沒成年,哪來的駕照?
等再繼續聽,明白了。
肯定是小八和小統把農場的全息頭盔帶過來了,當初徐恆朱立東一群小伙子都抵抗不了的玩意,這倆小子哪有那定力,肯定也是淪陷!
一想到那天早上在小八叫找到一眾上班遲到的下屬,周數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說什麼來著?就不能玩遊戲吧?!
東子還一直想說當飛行員來著,飛行員就這責任感,摔了就摔了?!
周數知道自己是在遷怒。
他和華國絕大部分家長一樣,覺得打遊戲這事兒有點玩物喪志,尤其他兒子還說他是個bug,沒穿勾魂專用的行頭,可把周數給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