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線倉鼠感覺十分糟心。
這跟老六說話就是費勁,繞了這麼一大圈。他咋還是不明白呢?!
「還能怎麼辦呀?趕緊的你倒是把界盤拿出來,咱們哥倆好回去呀!」
「回去?」
老六咬牙切齒。
「回是回不去的,雲渺界天地崩裂,要不是實在活不下去,我也不敢冒險啟用界盤過來啊!」
「什麼?!雲渺界裂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回輪到肥倉鼠著急了。
他唯一能守到的退路,還想著回到老家繼續修煉登仙。誰知好容易盼到老家來了親戚,結果卻被告知家沒了?!
——情何以堪!
「二哥你還記得『陀柘木上螢惑亮』那條箴語嗎?」
三線倉鼠努力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那又怎樣?陀柘木河離咱們那旮沓老鼻子遠呢,亮就亮唄。」
他這樣說,鎧甲老六便嘆息一聲。
當年他也是這樣想的,根本沒把螢惑星當回事兒。
誰知陀柘木河上的螢惑星竟然越來越亮越來越大,發展到後來白日正午也能看到,遮光蔽日,占了大半個天幕。
後來便是黑星吞月,天幕流火,星河倒轉。
巨大的螢惑星在撞開雙月後,降臨於天幕的西北界,將極寒的昆澤碾成湮粉,墜星燃起的天火久久不息,江河湖海倒灌,雲渺界已經成了一片澤國。
聽了老六的描述,三線倉鼠倒吸了一口涼氣。
它在藍星住了千八百年,對老家的模樣早已模糊,但還依稀記得那邊是有兩顆月亮的。
按照藍星這邊的說法,是兩顆衛星。螢惑先是變亮變大,然後吞了兩顆衛星之後又碾壓昆澤,這根本就是流浪天體撞上星球啊!
——而且還不小!
完了,這回是真回不去了。
胖倉鼠瑟瑟發抖。
「……那你打算怎麼辦?」
它問鎧甲老六。
留在藍星也不是不行,但不能一直保持人類形態,這樣太消耗靈力,而且也搞不到身份證和戶籍,很麻煩。
只是還沒等他想出辦法,卻見老六面露凶光。
「還能怎麼辦?趁著一身道行還未消散,乾脆占了此界建立神國,接受凡人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