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煤氣罐新陳代謝出的這些污垢嗎?!」
看著報告單的嚴高潛一臉匪夷所思。
此刻他身在華國京城的某基地實驗室, 那天從息嶼回來他就進駐了基地, 時刻跟蹤巴臘基蟲母的研究結果。
托兩個小孩的福,他們這次成功搞到了第一手的資料,不但有已經失去活性的巴臘基蟲母碎片,還有工蟲、蟲巢的各種樣本,這對於研究胡安島蟲巢的早期應對十分有幫助。
「我現在好像可以理解那些電視劇里的反派了。」
主持研究工作的馮教授笑道。
「外星生物真是渾身是寶。我們在你送來的樣本中找到了特殊的活性成分,雖然濃度不是很高, 但卻可能造成巴臘基蟲族的遺傳信息不穩定,出現錯誤複製的情況,我想這也是為什麼蟲母猶豫了三年, 最後逼不得已才肯下嘴的主要原因。」
「錯誤複製?」
嚴高潛挑眉,「你說的錯誤複製是指蟲卵嗎?」
「是的。」
馮教授點頭。
「類似人類的DNA是蛋白質的編碼,我們發現蟲族是通過信息素來傳達這一過程的,所以確保遺傳信息的正確傳達是蟲巢建立的最重要任務。」
「為什麼只有蟲巢建立後蟲母才會開始生產高階蟲族, 那是因為從蟲兵以上的等級都不再是簡單具有生物本能的工具, 而是可以分化成新蟲母的複雜生命體, 一旦遺傳信息傳遞錯誤,蟲母生產出的很可能都是殘缺品, 那蟲巢就完了。」
「唔, 」嚴高潛摸了摸下巴, 若有所思。
「所以息嶼上的那隻蟲母寧可餓著也吃煤氣罐,不單單是口味的問題,更是煤氣罐的存在影響到它傳遞信息素,所以它遲遲不敢產下蟲兵。」
「那它最後為什麼又想通了?」
聽他這樣問,馮教授卻是搖了搖頭。
「不是它想通,是它不得不這樣做。」
「蟲母誕生後,如果不能在一定時間內完成蟲巢的建立發展高階蟲族,它自身也會因為沒有足夠供養代謝而死亡。息嶼上的蟲母拖了三年,應該是瀕臨最後的時間,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有所行動。只是我覺得它未必是想要吃掉煤氣罐,它更像是要把對方殺掉或者驅逐出蟲巢,避免它的存在影響到自己生產。」
原來是這樣。
嚴高潛點頭。
「所以煤氣罐是真能威懾到蟲母的對吧?有它在蟲母最多製造出一些工蟲建房子,但工蟲沒有分化可能,所以某種程度上,煤氣罐就是巴臘基這個種族的天敵。」
「可以這樣說。」
馮教授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