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嚨咽了咽,最後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著他說:「一切都會過去,事情會變得越來越好的。」
蘇淮點點頭:「嗯,我知道。」
我知道。
他低下頭,重新將視線放到那個漆黑頭像發過來的一串信息,目光掃過,落在了最後一條。
【一路向北:你不在上課真的好無聊,快回來吧,淼淼。】
手指在鍵盤鍵上虛虛地懸浮了片刻,敲出一行字,卻還是全部又刪除了。
他猶豫著,終於什麼都沒回,將APP退出,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裡。
*
蘇淮和學校請假請了一整天,教室里,路與北趴在書桌上側著臉刷題,不時就將手裡從桌子的抽屜里拿出來看一眼,只不過無論看了多少次,也沒見那綠色的軟體再彈出什麼新的消息。
「我說蘇神一不在你怎麼就跟丟了魂似的,」陳玉清起身倒個垃圾的工夫,已經看見路與北心不在焉地摸了三次手機。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邊拿著下節課上要用的資料,邊調侃著說道,「我上節課下課的時候就看到你做到這一頁了,這麼長時間,也沒見你繼續動上幾筆,你到底在看什麼呢?」
路與北瞥她一眼,皺著眉隨口說道:「蘇淮從上午到現在,快四個小時沒回我消息了。」
「那又怎麼了?四個小時而已。」陳玉清不覺得這能有什麼,「說不定是飛機上不給用手機。」
路與北頭也不抬地反駁:「他坐的是高鐵。」
「哦,那說不定就是單純沒看見。」陳玉清聳了聳肩,看著他說,「你不也經常不回消息?我上個星期催你交表,別說四個小時了,十四個小時也沒見你回我一聲。」
路與北眯著眼睛看了她一眼。
陳玉清被看得打了個激靈,正要舉手投降,卻見路與北忽地站起身:「我去給他打個電話。」
說著,也不顧剛剛響起的預備鈴,拿著手機就走了出去。
陳玉清被路與北雷厲風行的動作嚇了一跳,看著人頭也不回地出了教室,無比唏噓地搖了搖頭。高一的時候她怎麼就沒看出來,傳說中冷硬不吃的校霸竟然還是個隱藏的忠犬。
要是時光倒流她告訴三年前的路與北,有一天他會為了另一個男孩子變成這樣,恐怕那會兒的他聽了得笑掉大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