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重望著他:「怎麼說?」
葉長生道:「玉主『善』,狴犴主『牢獄』,這塊羊脂玉一看就是用來鎮壓邪物的。」
賀九重「哦」了一聲,唇角勾出一個看戲的弧度:「但是現在它碎了。」
葉長生覺得有些頭疼,他望著那頭,委婉地表示抗議:「你的幸災樂禍可以表現得稍微含蓄一點。」
那頭低笑一聲,但是看樣子也是不打算改正的。
葉長生將錦盒拿過來走回到了它原本呆著的位置,然後心底默念記了一下屋內所有錦盒擺放的規律後,又計算了一下,迅速找到對應方位的另一個錦盒。
他走過去將那個盒子打開來往裡看了一眼——果然,裡頭已經是空無一物。
賀九重緩緩地踱步過來,視線掠過那個空了的錦盒,唇邊的笑意又深一分:「可喜可賀。看樣子,你我在車上說的那番話已經應驗了一小半了。」
葉長生望著賀九重,這會兒是真的覺得自己的後腦勺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行了,我已經知道自己這輩子的運氣大概都用在召喚你這一件事上了。」他將那個已經空了的錦盒合上了放進自己的背包里,神情憂愁,「我覺得事情突然變得有點麻煩,我想我們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考慮其他的事吧。」
賀九重笑了一下,沒再出聲打擊他,同他一起又沿著原路出了這個山洞。
進去的時候外面還算是陽光燦爛,等他們出來的時候月亮都已經升到了半空。葉長生看了一眼時間,竟然都已經九點多了。
這個時間嚴格意義上還不算太晚,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闆娘嘴裡的那個「變態殺人狂」的影響,他們兩人站在路邊等了好一會兒,別說計程車,就是連個路過的車輛都少見。
索性本來縣城就沒有多大,嚴肅地拒絕了賀九重要帶他飛回去的提議,兩個人就沿著手機導航一路往回走。
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在葉長生的紅藍雙條耗盡的臨界值上,兩人這才終於回到了「客棧」。
裡面的燈還是亮著的,老闆娘還沒睡,聽到外面有動靜抬頭望了一下,見是葉長生和賀九重兩個人回來了,連忙從裡頭走了出來:「哎呀,小哥你們怎麼這麼晚,我可真是擔心死了!」
「在外面遇到了一些事,稍微耽擱了一會兒。」
奔波了一個下午,葉長生的臉色明顯地有些難看,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
老闆娘看著他這個模樣,不知道是聯想到了什麼,臉上擔憂更甚:「誒,你……你在外面……沒遇到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