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蹲下身去,瞧著那朵已經盛開了的紫黑色小花,衝著賀九重招了招手:「過來看。」
賀九重走到葉長生身後,視線從那朵與昨天夜裡見到的幻象幾無二致的小花掠過,問道:「這朵有什麼不同嗎?」
葉長生道:「這不同可大了去了。」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將那朵花從鏡子的間隙里拔了出來,然後放在了一早就準備好的木盒裡。等一切都完成了,這才對著賀九重道:「這一朵花,是那個女孩的自身。」
賀九重沒有能夠理解:「什麼意思?」
葉長生解釋道:「那個女孩身上的每一朵惡語花都是相對應別人對她惡意的種子孵化而成,只是這一朵卻不一樣。」他頓了一下,緩緩道,「這一朵花,是從她自己的自我里開出來的,類似於所有惡語花傳播的母體。」
賀九重似乎是覺得這個說法有點意思,微微揚了揚眉頭道:「接下來呢,你準備?」
葉長生笑眯眯地道:「接下來,該是時候將事情結束了。」
將那個裝了惡語花的盒子放進了自己的背包里,對著賀九重招了招手:「走吧。」
賀九重唇角略揚了半分,抬步跟著葉長生又出了遊樂園去。
兩人首先是追隨著惡語花的氣息去了丁佳和汪鵬住的那個旅店,從正急著聯繫不上人的前台那裡用三寸不爛之舌騙來了他們房間的備用鑰匙,然後拿著鑰匙徑直朝著那房間走了去。
屋子裡頭的腐臭味已經隔著門都能聞出隱約,等打開了門,那味道便朝著他們迎面撲了過來。葉長生趕緊在屋子裡貼了一張「淨化符」,又把門關起來,將屋子裡和外面暫時隔斷開來。
屋子裡頭的床上,男孩身上已經開滿了惡語花,密密麻麻黃豆大小,像是已經將花下的軀體變成了一個人形花盆。
「哇哦。」
葉長生看著眼前的場景,面無表情地驚嘆了一聲,然後側著頭對賀九重道:「以前我一直堅信我是沒有密集恐懼症的,但是現在,我好像有點不確定了。」
賀九重側頭瞥他一眼,然後用眼尾往男孩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他已經只剩一口氣了,救嗎?」
葉長生點點頭,理所當然地:「救啊。」
賀九重挑了挑眉。
葉長生從包里拿出了一把骨刀,指尖沾了點硃砂往刃口抹了一把,然後道:「跟別人用惡語在體內播種然後才開花的漫長過程不一樣,他身上的這些,是她女朋友直接將體內的花移到他身上的。這樣來的惡語花效果極霸道,花開無盡,幾乎是幾個小時裡頭就能將人的血液吸食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