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上去了,讓你們領導看見了不好。」
那曾經作為「此夜」酒吧常客的小男生齊年,遲疑著,不肯往電梯間走。
「看看都幾點了,哪還有領導?」練習生們嘻嘻哈哈地鬧騰著。
「聽說俞總經常加班,秦星羽最近也天天來。」齊年說話時,眼波流轉,目光帶著深深淺淺地試探。
立即有男孩大笑著反駁:
「都幾點了?加班也沒有這麼加的,又不是機器,噓……我跟你說,羽哥好像晚上八點多就回去了,俞總有飯局,今晚壓根兒就沒在公司……」
「對了,齊年,你說當初你要是簽我們公司多好,本來你跟引哥關係就好,大家還能在一塊訓練。」
齊年頓了頓,而後揚起令人猜不透的明朗動人笑容:
「真羨慕你們,下半年就要開始公演了。」
「你們畫堂傳媒不是也安排了公演嗎,聽說你們公司下半年還有電影開機,總能混個男六男七男八演吧?」有男生打趣著。
「沒指望了。」
齊年剛才還靈動流轉的眸子暗了暗,瞥了一眼小夥伴們,嘆息:
「周亦承出了事,聽說是刑案,過段時間該一審了,搞不好開庭之前,可能被拘留或者逮捕。老闆現在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給周亦承打官司上,據說電影的資金鍊也出了問題……」
正說話間,幾個練習生一回頭,便看見俞笙的身影匆匆進入大廳,路過噴泉池,往電梯間方向而去。
剛才還在肆意說笑的男孩們,一看見小俞總空降,立馬連身形都站的筆直,一個個靦腆又禮貌地問著「俞總好」。
即便這群紅豆影業的練習生,隔三差五就會在公司遇見俞笙,但在一向冷麵冷言的小俞總面前,男孩們也格外拘謹。
俞笙點點頭,從身旁經過,午夜過半,這個時間通常練習生們剛結束訓練,想當年他的組合排練時,三天兩頭通宵也是家常便飯。
只不過,在幾乎擦肩而過的剎那,那個叫齊年的小男生,像是怕突然被發現是外來的那般,身形猛地往後退了退。
緊跟著撲通一聲,誰也沒看見是怎麼個情況,這個小男生就以一種詭異的姿勢,一頭栽進了噴泉池。
其他練習生們嚇了一跳,七手八腳地趕緊去拉,俞笙雙眉緊蹙間頓住腳步,跟著撈了一把。
在看清對方五官的下一刻,俞笙那雙午夜星辰般凝重的眸子裡,染上一抹比這月色更冷的寒意。
他認出來了,那個「此夜」酒吧里,模仿秦星羽穿搭妝容的畫堂傳媒練習生。
果然不是冤家不聚頭,畫堂傳媒的人跑他公司樓底下來了。
其他男孩們也驚慌失措,一邊擔心全身濕透了的齊年,一邊又害怕衝撞了小俞總:
「哎呀呀呀,小年,你沒事吧,你怎麼掉進去的啊?對不起俞總,對不起,他剛才沒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