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只有一條簡單的戲,是在海神大殿前跟海神爭執,只要稍微給點不肯屈服的情緒,就能過。
但奈何前前後後拍了好幾十遍,導演仍覺得他有些過於軟糯了,差了點意思。
「對不起啊,顧哥,讓你陪我演了這麼多遍。」
次數多了,景予元也慌亂了起來,要不是粉底遮著,小臉早該漲得通紅了。
顧澤微微勾了勾唇角,沒有回他的話。
不知是不是景予元錯覺,Alpha這個笑相較於平時的溫和形象,倒更像是劇中的高冷的海神,陰冷疏遠、不近人情。
景予元憤懣地咬緊了牙關,心中將讓他難堪的「罪魁禍首」溫吟晚罵了千萬遍,但面上還是裝作委屈的模樣,可憐巴巴地對著鏡頭道了個歉、撒了個嬌。
但奈何心中越焦慮、越想演好,表演呈現出來的效果就越差。
兩人反反覆覆NG了好多次,導演才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琢磨起那不盡如意的錄像,把兩人給放走了。
他們的戲是今日的最後一場,其他嘉賓早就卸妝的卸妝,休息的休息去了。
化妝室中,就只剩下溫吟晚還坐在椅子上,等待著他那有事遲到了的化妝師。
顧澤輕哼著小調,看似隨意地坐到了Omega身邊,像是心情不差,壓根沒看一眼身後瘋狂跟直播間觀眾道歉的景予元。
【誰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小金魚也不是聖人,大家不要責怪他】
【抱抱小金魚,心疼死我了,寶寶肯定自責壞了】
【不過他和顧澤真的好有cp感啊!兩人同框簡直是視覺盛宴!小金魚加油飛,把老公給追回!】
「昨晚是你來找的我,今晚給我個機會,等會兒卸完妝了我去敲你的門?」顧澤問道。
他的化妝師可不敢讓他這麼大的明星等自己,早早便候在了化妝室,一等男人坐下,就立刻上前忙活起來。
順著化妝師的動作,顧澤微微抬了抬下巴。
溫吟晚卻仍有些沉浸在最後一場戲中的死亡中。
也不知是真將顧澤的沉浸流技術學來了三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竟感覺自己有些走不出那種在海洋中瀕死的感覺了。
聽到身邊的疑問句,他神情恍惚地「嗯」了一聲。
「怎麼了?想什麼呢?」顧澤頭部微微偏側,看向了他。
溫吟晚下意識錯開視線,皺眉道:「……沒什麼。」
他這一側頭,就完完全全地暴露出了自己白皙脆弱的脖頸,讓人忍不住想起天鵝瀕死的絕美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