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對人類世界的嚮往, 小美人魚愛麗絲不惜對自己的親哥哥刀劍相向,用只有戀愛腦才能說出口的話打動了人魚族族長。也就是說,這是一場打鬥戲。
對前幾天剛因威亞斷開而溺水的溫吟晚來說,這場也同樣需要吊威亞的戲屬實是讓他本能地心裡排斥。
但好在前一天晚上顧澤不厭其煩地帶他梳理了一遍又一遍, 又「監督」著他早早睡了覺,所以今天的戲演得倒也不算太過困難。
溫吟晚回憶著昨晚男人讀台詞時的語氣和重音位置,模仿著說出了口, 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居然還不錯。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順利, 除了最後景予元拿著道具劍朝他刺過來的一幕。
溫吟晚手中暗中攥著道具組準備的血包, 一等接住小美人魚刺過的劍, 就捏爆了它, 讓人造鮮血迸濺開來,染紅了雪白的劍刃。
鏡頭中,這一幕沒有任何問題。但溫吟晚的手心卻倏地傳來一陣刺痛。疼得他下意識悶哼了一聲,蹙緊了眉頭。
「咔!」短劇導演的聲音從攝像頭後傳來。
「嘖。」他搖頭感慨了一聲,「本來都挺完美,就最後一個表情給的不對……」
他招手喊來了溫吟晚,調出了剛才拍的那段戲,指著鏡頭中溫吟晚的臉道:「人魚族族長現在是悲憤交加,處於一點即燃的暴走狀態中,你覺得你這樣的表情合適嗎?嗯?」
短劇導演在不工作的時候人很隨和,但一進入拍攝狀態,就會要求很嚴格,不會姑息任何一個簡單錯誤。
見Omega抿著唇不說話,他語氣中忍不住帶了一些指責:「你沒有研究過自己劇本中的人設嗎?那你要怎麼演戲?你現在是ooc了你知道嗎?」
溫吟晚頓了一下,慢慢地抬起自己痛得有些發顫的右手,垂眸看了一眼那與刀鋒相接的手心。
短劇導演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眼看著Omega都被他罵得手抖不止了,剛想開口說幾句軟化、勸說他好好對待這次的拍攝,就看見了溫吟晚那混在模糊血液中的醒目傷口。
導演一愣。
「你,去那邊拍攝去,我跟他單獨說幾句話。」短劇導演朝著一旁的攝影大哥說道。
直播間中的觀眾頓時「秒懂」了——
【可能是接下來罵得太難聽,想要給wyw留點最後的體面吧】
【誰會關心wyw怎麼想,導演肯定是害怕鳥語花香導致直播間被封,才調走攝影師的】
【哈哈哈我看現在誰敢洗wyw演技差】
【呃,倒也不必如此馬後炮,誰都有失誤的時候吧……wyw是演技差,jyy就是意外了?】
「怎麼弄的?」攝影師一走遠,導演就立刻焦急地攥住溫吟晚的手腕,檢查起他的傷口。
溫吟晚右手本能地一哆嗦,就要往回收。
「不訓你了,告訴我這傷是怎麼弄的。」導演沒有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