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誇張了,我只是想做好分內的事而已。」
沐星移頷首,他是唯一一個領隊下山的內門弟子,也知道同行的兩位師兄對此有不少意義,但他沒想到他們會一回門派就跑到寧鈺面前告狀。
說起來他「原本」也會殺了寧鈺呢。
他甚至能猜到自己殺寧鈺的時間節點,應該是在他得知自己是天生藏煞體質的那次任務,那時寧鈺重傷,是下手的最佳時機。寧鈺一直被逍遙宗當成未來掌門人培養又是高階弟子之首,他死了自己才會在宗門裡有更多可能。
——他果然是個反派。
沐星移自嘲,即便他沒有走上「原本」的路也能理解「原本」的他的想法。
「好了,我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寧鈺正色道:「掌門有要事相邀,放下行李即刻去靜修堂吧。」
「掌門?」掌門在逍遙宗都鮮少露面,怎會忽然邀請他?嬿山廳
莫非那人知道了什麼?
他天生攜煞的體質、他隱藏的修為、還是……程諾的存在?
沐星移心下一驚,面上卻不露聲色,放下行囊便趕去了靜修堂。
比起金門大殿,靜修堂低調不少,只用炎山紅玉作磚,冰川白泥作瓦,頂上獨懸一顆人頭大小明珠照亮,深處理石大案前梓香裊裊,香爐里熏著醒神的蘊靈香。
掌門這次並非是單獨召見,與他一同步入堂中的還有另外十餘名內門弟子,沐星移這才鬆了口氣,而隨著體內那股熟悉的力量開始翻湧,他知道那人來了。
「見過掌門——」
隨身邊一同抱拳叩拜,沐星移餘光瞥見了男人英挺的眉眼。
這是他第一次得見逍遙宗掌門林玄清真容。
林玄清掌逍遙宗已過百年,容顏卻依然停駐在三十出頭的模樣。
跟沐星移想像中不同,男人的相貌並不出挑,身上氣場卻不容忽視,尤其那一身藏色道袍將他本就修長的身形襯的更加挺拔,他目光沉穩,漆黑的瞳光卻藏了幾分銳利,像是藏匿在山林里等待狩獵的黑鷹。而林玄清經過他的瞬間,沐星移體內的煞氣竟前所未有的活躍,它們像是想脫離他的身體似的,幾乎讓他的血液沸騰,好在沐星移早就能熟練控制體內的力量了,所以即便他喉頭湧出一股黏膩的鐵鏽味兒也沒露出太多異常。
「近日委託翻倍,諸位辛苦了。」
林玄清高坐案後,洪聲道:「此番妖魔四掠是受四起的邪氣影響,我門長老已查出根由,原是一處封印有了裂縫。那裡本是通往魔界的橋樑,千年前被我門前任掌門封印,這才阻斷了異界妖魔為禍人間,佑得一方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