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字是因為他的相貌自帶一種楚楚可憐之態,容易讓人產生憐愛之情;單字禎表示吉利地象徵,而他命格清貴,容易成為別人的貴人,用這個禎字正好。
聽聞緣由,楚禎便不是很喜歡這個兩個字,總覺得有種由不得自己的不自由感。惹人憐愛、成為別人的貴人。
那他自己呢?
可是他無論怎樣也想不起他從前父母給的名字。只得由著別人這麼叫。這一叫就是十年。
胸口的疼痛越來越烈,比之前幾日更甚幾倍。楚禎急忙起身來到穿衣鏡前,解開衣襟打算查看一下情況。
大紅的喜服放在一旁,脫下裡面的一層中衣,露出細線繫著的紅艷艷的肚兜,上面還繡著送子蓮花的紋樣。一個白胖娃娃坐在蓮花中間,手中還拿著一個粉嘟嘟圓滾滾的石榴,寓意早生貴子,多子多福。
楚禎早就忘了自己還穿著這個。突然一見這肚兜,兀自在穿衣鏡前紅了臉,並想起了先前的事。
今早迎親前,那袁五爺笑嘻嘻地將包著肚兜的小包裹遞給他,叮囑他好生穿上。楚禎解開包裹看見裡面的東西立即臊了個大紅臉,直罵袁五爺老流氓、不正經。
袁五爺一臉不在意地慢悠悠品茶:「我這是為了你好,你吃了藥身子敏感。一磨一蹭的有個肚兜擋在胸前還能舒服點。哪知道你小子還罵我,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楚禎知道袁五爺說話不假,尋思片刻後還是乖乖穿上了。
早上沒細看,誰知這老頭挑了個這麼個花樣的。
多子多福。
他是個男人,能生出來才算有鬼!這老頭分明是拿他取笑。
楚禎不好在新婚丈夫面前罵人,只在心裡將袁五爺罵了個痛快。他解下繩子,男人平坦的胸膛出現在鏡子面前。
腰後的細線還繫著,肚兜垂在肚子上。他長得再怎麼柔美,終究還是個男人,老底一出便露了餡。
楚禎抿了抿沾在沾額發上灰塵似的香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白淨的小臉兒,貓兒般的眼睛,說道:「像個什麼樣子,男不男,女不女的。」
聲音壓得低低的,小小聲地厭棄著自己。
不再去看鏡中自己的臉,低頭查看那脹痛不已的地方。
乳酪碗裡落了兩隻紅蜘蛛似的,小小圓圓的。因為微微的涼風緊緊地聚成兩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