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萊伸出自己兩隻雪白的手,指尖被人握住,他害怕地想要縮回來,天權文曲道:「不要亂動。」
男人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帶著居高臨下、不容拒絕的意味,明萊手臂一顫,不敢再動。
掌心被翻過來,微涼的手指輕輕划過,明萊只覺得傷口微癢,他銀色羽睫顫了顫,感覺到手掌被人放開,他收回手,低頭一看,掌心上的傷口已經癒合,除了還有些許血跡,完全看不出剛才受過傷。
明萊咬了咬唇:「謝謝,」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目光跟天權文曲對上,又慌亂地垂下來:「謝星君幫冰夷療傷。」
「不客氣。」
天權文曲轉身,想找個地方坐下,明萊誤以為他要離開,心中一急,猛地站起來:「星君,冰夷有話要說——」
然而他忘了他現在只有一條尾巴,人剛站起來,就身形不穩往地上摔。
明萊已經習慣摔倒,但每次摔到地上,他還是會覺得很痛。
他閉上眼,等待熟悉的疼痛到來,卻沒想到接住他的不是石板,而是一雙有力的手。
明萊心砰砰跳,既有對摔到地上的害怕,也有對天權文曲的恐懼。
他怕他,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害怕,即便到天權宮以來,天權文曲對他還算好,明萊依然恐懼他。
天權文曲想知道他為什麼對他這麼害怕,他比天權文曲更想知道。
「小心。」
天權文曲將明萊扶起來,讓他坐回床榻。
明萊靠著床頭,長長的銀色髮絲垂在潔白的衣袍上,他抬起眼眸,同樣是銀色的瞳孔看著天權文曲。
「星君,我到天權宮已有數日,我父王母后一定急壞了,還請星君讓我寫一封信回去,好讓父王母后知曉我在哪裡。」
天權文曲:「我帶你離開碧海之前,已經命人傳話給明王,你無需擔心。」
明萊鬆了口氣,這些日子他一直擔心父母在四處尋他,既然父親母親知道他在天權宮,想必很快會來接他回去。
想到很快能回「霧鏡如涯」,明萊心裡開心,在天權宮的日子,也不覺得那麼難熬了。
「星君,方才那隻鶴,是不小心迷路到天權宮的,您能不能打開結界,讓它離開?」
天權文曲看著明萊:「可以,」見明萊漂亮的眼眸亮起,他道:「你不怕它嗎?」
明萊搖頭,他雖然是蛇,但他更是一隻妖,蛇畏懼鶴,妖可不怕。
妖怕的,是面前這位執掌庭洲,在修仙界有生殺大權的庭洲之主,萬年前的紫薇大帝。
不止明萊這一隻妖怕,全修仙界的妖,魔、包括人族,就沒有不怕他的。
雖然膽子小,又嬌氣,卻克服了天性深處的恐懼,這位冰夷族皇子,總是帶給他一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