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斗玄尊五指一緊,魔之花只來得及變出一半黑色不詳的原身,就死在玉斗玄尊手上。
它身上一半雪白一半漆黑的花瓣被用力碾碎,落到水面,潭底下的凡魚見狀,一躍出水,將零落的花瓣吞吃入腹。
玉斗玄尊淡淡看著,沒有理會。
死去的魔之花已經失去魔力,就算將一整朵花吞進肚子裡,這些凡魚也不會生出靈智,進而成魔。
他現在想的是,這朵魔之花到底是誰種進迷澤之潭的。
好巧不巧在他帶那冰夷族皇子進水雲之澗的時候,這朵魔之花盛開,引起他的注意;好巧不巧,這朵魔之花,長得跟他要找的崑山夜光一模一樣。
若不是他並非人類,只怕會被這魔之花迷惑,將此花帶去給那冰夷族皇子入藥。
魔之花乃是魔眼的化身,若是讓那冰夷族皇子服下,只怕……月神就不是月神,而是月之魔神了。
玉斗玄尊臉色冰冷,看來他當年選擇以真身下界,是正確的,若此刻的他是凡身,掉進陷阱也未可知。
在修仙界能算計他的,除了祂,別無他想……玉斗玄尊抬起頭,漫山霧氣散去,蒼穹上,星海璀璨,耀眼奪目。
明萊再次醒來,已經是翌日中午,他撐著手臂坐起,有些茫然。
他記得昨天他只是有些困,還不想睡覺,怎麼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第二天。
明萊掀開狐裘披風,想下床,但是看到自己雪白不染纖塵的尾巴,又猶豫起來。
山洞裡不比天權宮,天權宮石板光滑走起來只會磨得掉鱗片,洞裡一地的碎石,尾巴若是走起路來,不止掉鱗片,還扎尾巴。
昨天他擔心玉斗玄尊,才咬著牙離開山洞,如今玉斗玄尊沒事,看著滿地碎石,明萊又不想下床了。
尾巴在碎石上滑動,就好像有人拿著把刀在劃他的尾巴一樣,一想起那種痛明萊就忍不住將尾巴藏進衣擺里。
洞口有灼灼日光灑進來,整個山洞不似昨日陰冷潮濕,變得乾燥起來。
明萊靠在石牆上,見玉斗玄尊不在,他從長袖裡將長靈燈拿出來。
長靈燈可顛倒陰陽,藏匿行蹤,可如今,他只知道如何用它藏匿行蹤,卻不知該如何顛倒陰陽。
若是這靈燈像亂玉一樣,能聽得懂他的話就好了……明萊嘆了口氣,可仔細想想,若是這長靈燈有器靈,明秀山絕不會拿出來賠禮道歉。
明萊將長靈燈放好,開始百無聊賴地枕著雙臂發呆,玉斗玄尊去哪裡了呢,都中午了,怎麼還沒有回來。
枕著枕著,明萊眼皮發重,他閉上眼,想睡個回籠覺,只睡一小會兒,誰知再次睜開眼,面前是熠熠生輝的明燈,洞口日光變成月光,已是一覺從中午睡到了晚上。
明萊:「……」
他今日如此睏倦嗎,竟睡了一天!
玉斗玄尊呢?他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