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萊提著明燈的手握緊,他道:「是亂玉讓我出來的。」
玉斗玄尊看向明萊:「身體有哪裡不舒服?」
肉體凡胎與真神之軀終究是不同,消耗了這麼多神力,身體不舒服是正常的。
明秀山那位假的轉世,就是因為竊取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才會被冰魄折磨,日夜受刮骨之痛。
為擺脫這刮骨之痛,她寧願捨棄冰靈根,也要重塑其他靈根。
然而玉織仙子不知道的是,即便重塑靈根,她也無法擺脫刮骨之痛,因為刮骨之痛不是冰魄之體帶來的,而是玉石之心。
有玉石之心,才有冰魄之體。
這個道理,她一生都不可能悟得出來,畢竟貪婪之人,內心只有貪慾,又怎麼可能悟得了大道。
竊取別人的力量,總是要還的。
風光了兩百年,也該給修仙界做一點貢獻了。
明萊搖頭:「我沒有哪裡不舒服。」
除了心口的異樣,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充滿了力量,再來兩條龍,他也能打趴在地上。
玉斗玄尊不知是信還是沒信,他向明萊伸出手,明萊愣了一下,抬起雪白指尖,放到玉斗玄尊手裡。
五指微攏,明萊只感覺到一縷靈力從手心進入他的身體,他手臂微顫,下意識想抽回手,卻發現手被玉斗玄尊握得死緊。
明萊咬了咬下唇:「玄尊……」
玉斗玄尊道:「別動。」
明萊不動了,他能感覺到玉斗玄尊只是想看看他的身體,沒有其他意思。
良久,玉斗玄尊放開明萊的手,神色無異道:「身體倒是沒有異常,只是靈府與常人有些許不同。」
靈府指的就是心臟。
明萊垂下纖長羽睫,換言之,就是玉石之心。
他身體裡的這顆玉石之心,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正隨著時間「綻放」。
明萊聲音輕道:「也許是因為,我是冰夷族的原因。」
冰夷族是修仙界少見的存在,既是蛇類,又是水族,靈府與尋常妖族不同,也是正常的。
玉斗玄尊:「你說的不錯。」
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明萊正想著要找什麼話題,就見玉斗玄尊轉身,微微側頭道:「難得月色正好,冰夷可願與我一起走走?」
月色皎潔清冷,仿若一層光輝灑在森林中,驅散漆黑。
明萊跟在玉斗玄尊一步遠之後,慢慢滑動尾巴。他覺得玉斗玄尊有些奇怪,方才還對他說,水雲之澗遍地毒氣,讓他少出來,現在又邀他一起賞月,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相比在石床上發呆,明萊更願意出來曬月光。
紫色的瘴氣遇到玉斗玄尊自動讓出一條道路,明萊看著路旁散發著點點螢光的靈植,在心中默默翻開四海地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