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夷族的聖物冰魄,是冰夷族力量的來源,如果你仔細回想,就會發現,冰夷族新生的族人越來越少,到了你這一代,只有你一顆蛋。這說明一件事,你們一族的聖物冰魄出了問題。」
明萊氣息不穩,他從來沒想過,他生來有致命缺陷,和新生族人越來越少,會是「霧鏡如涯」深處的冰魄出了問題。
歸根結底,還是他在「霧鏡如涯」的時間太短,說來可笑,「霧鏡如涯」是他的家,可是他對「霧鏡如涯」,還不如天權宮熟悉。
這件事,必須要儘快告訴父親母親,聖物出了問題,可是關乎族人生死的大事。
「多謝玄尊告知。」
玉斗玄尊:「你體內的兩種力量互不相容,若是不儘早去其一,你身體會很快崩潰。千年雪蠶是寒冰屬性,正好與你體內的冰靈根相合,有了雪蠶的力量,你體內妖族的血統就會占據上風,將人族血統吞噬。如此一來,你便能真正幻化人身。」
這一段話七分真三分假,明萊分辨不出,哪一句話真、哪一句話假,但他能感覺到,進入他身體的蠶之花,對他只有益沒有害。
明萊心道,既然玉斗玄尊有心隱瞞他,那他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現,有時候,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比聰明人更能讓人放下警惕。
他咬了咬下唇,看向玉斗玄尊:「玄尊又救了我一次。」
「受人之託,若要謝,你該去謝天權文曲。」
玉斗玄尊握起明萊的手,這次明萊沒有抽回,任由玉斗玄尊檢查。
雖然不久前才想起過天權文曲,但是這個名字從玉斗玄尊口中說出來,讓明萊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不知不覺,他離開天權宮也有好一段時間了。
明萊垂下纖長羽睫,他輕聲道:「玄尊可知天權文曲抓我來庭洲的真正原因?」
從「支離明萊」的角度,他這一路,都是被推著往前走的,莫名其妙被抓到庭洲,莫名其妙被帶進水雲之澗,他心底肯定有很多疑惑,但更多的,是害怕不安。
從碧海一路過來,他遇到的每個人,都有金丹以上修為,而他,一隻剛化形的妖,妖術都沒有學會幾個,面對大乘期的天權文曲和玉斗玄尊,害怕是正常的。
「我不知,」玉斗玄尊檢查完,收回手,他道:「天覆山只管刑罰,不管私事。」
「你與天權如此熟悉,怎會不知?你若不知,為何替他來抓我?」
明萊眼底燃起明亮的怒火,天覆山號稱持正不阿,可是面對被抓來的他,卻視若無睹。
庭洲之主就這麼可怕嗎?連天覆山也要看天權文曲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