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心動,卻從始至終沒有動搖嗎?
鯤鵬遮天蔽日的軀體令庭洲百姓感到恐慌,人族與妖族雖不再像以前那樣你死我活,但兩族之間,仍有著深深的忌憚。
大妖降臨,庭洲結界卻絲毫沒有動靜,百姓豈能不慌。
玉斗向明萊伸出手,明萊沒有絲毫猶豫,將雪白指尖放上去。
他臉色平靜,不吵不鬧,似乎已經接受回到天權宮的事實。
玉斗牽住明萊的手,一隻手負在身後,帶著明萊向天權宮飛去。
明萊聽到長袖衣袍獵獵作響的聲音,他抬起頭,看向玉斗玄尊。玉斗玄尊神色沒有絲毫異樣,不見方才的溫柔,沒有半點熟悉的地方,處處透著冷淡疏離的陌生。
兩人落到玉橋上,天權文曲對明萊伸出手,他道:「冰夷,玩夠了,該回來了。」
他的聲音里沒有怒火和質問,有的只是平淡,仿佛明萊從未逃出天權宮,只是出門散了個步。
明萊向天權文曲走去,他沒有將手搭到天權文曲手上,在天權文曲要握緊他手腕的時候,他猛地退後一步,看向玉斗玄尊。
明萊往玉斗玄尊方向走了一步:「玉斗……」
他聲音帶著不安和慌亂,很顯然,離開半個多月,玉斗玄尊在明萊心中已然有了不小的位置。
明萊的手被人猛地攥緊,他回過頭,天權文曲臉色冰冷:「玉斗玄尊有要務在身,萊萊,不可胡鬧。」
要務?
玉斗剛從水雲之澗回來,能有什麼要務?
「玉斗……」
明萊向玉斗玄尊伸出手,玉斗玄尊側過身,他道:「人我給你送回來了,看好了,再有下次,你自己去找。」
玉斗這是什麼意思?
他要撇清和他的關係嗎?
明萊咬緊下唇,他用力掙扎著,卻被天權文曲禁錮在懷裡。
玉斗玄尊從始至終沒有看明萊一眼,他轉身走下玉橋,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消失。
「玉斗!」
明萊眼眶發紅,似是不敢相信,玉斗玄尊就這麼將他還給天權文曲。
他毫不留戀、毫不猶豫,仿佛這段時間,他們只是陌路人。他受人之託前來抓他,他們之間沒有肌膚之親,沒有溫存、沒有愛戀。
明萊心道,好一個無情無欲的玉斗玄尊,方才還在鯤鵬背上和他唇舌交纏,到了天權文曲面前就裝和他不認識,好,很好,非常好。
天權文曲將明萊攔腰抱起,在他印象中,明萊還沒有學會走路,只能攀著牆壁和博古架慢慢行走,可這都是明萊做給他看的假象。
明萊不停地捶打著天權文曲的肩膀,眼眸里全是燃燒的怒火:「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