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便是,為何冰魄被盜,他在「霧鏡如涯」從未聽說過?
不僅從未聽說過,甚至連傳承記憶也沒有提起。
難道這一切只是他的謬想?
明萊想起他第一次見玉織仙子的時候,一隻翅膀有殘缺的蝴蝶落到她指尖,只是雙翅輕輕一振,殘翅再次飛起來,已經完好無損。
這種治療的方法,他在半個多月前見過,那就是他在治療鯤鵬的時候。
不是妖力,不是魔力、更不是什麼邪法禁術,是與仙靈之力同源的、卻又完全不同的一種力量。
——玉石之心的力量。
明萊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眸里是從未有過的冷靜。他抬起手,雪白指尖輕撫亂玉,呢喃道:「亂玉,失去的東西要拿回來,你說是不是?」
胸腔里跳動的心臟也仿佛在告訴他,它需要完整。
不是被什麼雪蠶之花補齊,而是真真正正的完整。
亂玉金光大作,它在用這樣的方式告訴自己的主人:沒錯,失去的東西要拿回來。
見到亂玉現身,高空中的玉斗玄尊微怔了一下,隨即身形一閃,來到明萊面前。
「夜深了,該隨我回去了。」
他伸出手,明萊卻沒有放上去,而是看著面前美若冠玉的男人。
端莊優雅,不怒自威。
誰能想到這個一舉一動皆優雅克制的男人,竟有兩幅面孔。
一面「天權文曲」,一面「玉斗玄尊」。
一魂雙體,各司其職,真是好算計。
明萊不想知道玉斗為什麼要製造出「天權文曲」這個人,如果說之前他挑破跟玉斗之間的曖昧是想逼玉斗承認自己動情,那麼現在,明萊只想讓玉斗有多遠就走多遠。
他要剜他的心修復天柱,難道還要他主動獻上心臟嗎?
剜心的痛,明萊已經體會過一次,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
萬年前,他親手剜過一次,結果呢?
天道告訴他,紫微神界命中注定要崩塌,他努力挽回一切,最終卻落得個身消魂散的下場。
而如今,天柱註定要坍塌,難道再剜一次,天柱就能修復好嗎?
不,不會,只會再次讓他身消魂散,這一次的降世他花了上萬年,下一次要花多少年?他還能再降世嗎?
明萊瞳孔豎起,他身上金光閃現,銀色長髮散開,披帛繞肩拽地,這是月神本相即將顯現的表現。
玉斗玄尊瞳孔一縮,來不及多想,他將明萊摟入懷中,即便被冰魄之力所傷,所有跟明萊觸碰的地方都被冰刺穿透,他也沒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