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禮收回劍。
秦木抬起頭,神情複雜分辨不清。
少年沉靜地看著他。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毀約之時,他起身來到放置寶物的小桌,端起了那匹霓裳,拱手將它奉上。
「今日是在下技不如人,能與道友一戰,是在下之幸,請道友收下這匹霓裳。」
雲念也不免挑眉。
這修士倒是個輸得起的。
謝卿禮「嗯」了一聲,端著那匹霓裳跳下了高台。
他並未拿那柄作賭的刀,秦木連忙撿起來喊他:「道友,你的刀沒拿!」
謝卿禮頭也不回:「送你了。」
秦木愣在原地,巨大的驚喜衝擊的他回不過神。
謝卿禮一手拿著那匹霓裳,一手拉起了雲念的手腕擠出人群,這裡人太多了,他實在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氣味難聞,空氣燥熱,太吵還煩。
秦木的聲音自身後遙遙傳來:「多謝道友,若有機會再見,我定會重謝!」
謝卿禮已經帶著雲念走出很遠。
「師弟,那邊還有人唱歌跳舞呢,不要看了嗎?」
「明日再看吧,今日太晚了。」
他並未鬆開手,雲念也並未掙扎。
兩人並肩回到流光榭。
這裡只安排了他們兩人入住,江昭和蘇楹住在隔壁。
流光榭中有個湖泊,湖正中央是個亭台。
少年拉著她在亭台中坐下,將手上端了一路的霓裳收起來:「師姐,做好衣裳後再送你。」
雲念:「你是想要送給我?」
「嗯。」少年點頭,「這匹霓裳若穿在師姐身上,一定很好看。」
雲念老臉一紅。
他可真是……總能頂著這般無害的臉說出這種令人誤會的話。
謝卿禮靠在長椅上,下頜微揚示意雲念看虛空。
「師姐,賞月。」
雲念尋著看去,圓月當空,濃雲已經散去,零丁散著幾顆星,清清冷冷。
她學著他靠向身後的長椅,放鬆下來吹著晚風。
兩人坐的很近,微風將烏髮吹起,少年少女的頭髮交織在一起。
越纏越多,越纏越緊。
時間好似慢了下來。
好像過了很久。
雲念能清楚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出了一直猶豫的話:「師弟,你到底在瞞我什麼呢?」
謝卿禮回過頭看她。
月光灑在她臉上,本就白皙的肌膚越發剔透。
他早就知道她這般聰慧,從看到那副壁畫的時候,便應該猜出了他有事情瞞著她。
謝卿禮的聲音很輕:「師姐,我不會害你。」
有些事情他會與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