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開了她,雲念嗓子眼好似被哽住了,僵硬轉過頭看向謝卿禮身後的陣心。
只餘一灘鮮血落在地上。
又在瞬息間化為蒸汽消失不見。
什麼都不剩了。
垂在袖中的指尖微蜷,雲念拼命壓制住自己的顫抖。
她腰間的聽霜和謝卿禮手中的碎荊發出哀嚎般的嗡鳴。
她沒看錯,她真的沒看錯。
這,這已經不只是殺陣了。
雲念道:「這是天罡萬古陣。」
天罡萬古陣,一種早已滅跡在修真界的陣法,是專門用來壓制……
劍修的。
無論什麼名劍,都會被這陣法遏制,從而削弱劍意。
可雲念聽說,當年裴凌明明燒了所有關於天罡萬古陣的記載,救了不知多少劍修的命,自裴凌飛升後,修真界三千年來都沒再出現過這種陣法。
雲念摸向腰間的聽霜,她與聽霜五感共通,能清楚感知到聽霜的懼意。
它很害怕。
這是一柄劍對天敵的畏懼。
因為聽霜生了畏懼之心,身為主人的雲念也生了懼意。
心跳如雷。
謝卿禮抬起碎荊,一貫殺意凜然的古劍劍身微顫,低沉的哀鳴與聽霜的嚎叫混在一起。
就連天下第一名劍碎荊都在害怕。
先不說這陣法如何重現世間的,便說另一件事情。
這琴溪山莊又不全是劍修,為何要布下這種專門壓制劍修的陣法,是為了壓制所有劍修,還是為了壓制……
某一個人呢?
誰有這般大的本事能讓傀儡師和皇帝使出天罡萬古陣?
這得有多畏懼他?
雲念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少年,他的側臉依舊挺拔,長睫微斂,目光不知在看什麼。
可能在看什麼,又可能什麼都沒看。
與謝卿禮有關嗎?
若說這琴溪山莊的劍修里誰最深不可測,雲念只能想到謝卿禮。
一個修為可能比扶潭真人還高的少年。
雲念喃喃道:「師弟……天罡萬古陣的陣眼有兩個,成地卦對稱,我們必須得找到其中一個陣點,才能找到另一個。」
琴溪山莊這麼大,陣眼會在哪裡呢?
雲念茫然無措,聽霜還在害怕,連帶著她的心裡也好像堵了一般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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