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楹鬆了口氣,默不作聲瞥了眼兩人後還要問些什麼:「師弟,你——」
「蘇師姐。」謝卿禮收了笑:「江師兄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下,有人敲了敲門:「阿楹,你在這裡嗎?」
謝卿禮道:「蘇師姐,天色太晚了,別讓江師兄擔心,隨他回去吧,我和師姐一會兒也要休息了,明日還要去保護皇帝呢。」
蘇楹還沒應聲,江昭已經推了門進來。
瞧見屋內坐著的蘇楹後,他腳步匆匆追上來,將手上的披風裹到蘇楹身上:「你出來怎也不知會我一聲,方才我巡夜回去瞧見你沒在屋內,魂都要被你嚇沒了。」
他替蘇楹系好披風,眉眼間的憂心分外明顯。
雲念學著以往那般取笑:「我這師兄可真是一步離不開師姐,蘇師姐,你莫要讓他掛心太久了,快隨他回去吧。」
蘇楹起身後無奈道:「那我今日便不叨擾了,你們早些休息。」
「好。」
雲念和謝卿禮齊齊應聲。
直到蘇楹和江昭的身影消失在流光榭,雲念關上房門,唇角的笑頓時便垮了下來。
她疾步匆匆來到還在悠哉喝茶的謝卿禮身邊,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早便看出來了?」
少年掀了掀眼皮:「師姐,別著急。」
「我怎麼可能不急。」
雲念覺得他實在有些過於淡定了,這般運籌帷幄好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她什麼都不知曉,這種身在局中,卻只能眼睜睜一步步更陷棋局而無法脫身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我們來這裡是四個人,回去一個人也不能少,無論是你、蘇師姐還是江師兄,你們對我都很重要,你讓我如何不急?」
謝卿禮拉住了她垂下的手。
少年只輕輕用力便將她拽坐在椅上,「師姐,你信我。」
他眉目下斂,神色柔和。
不似方才面對蘇楹的虛偽,對待她時,他總是柔情似水。
「我們都不會出事的,我會帶你們回去的,別擔心好嗎?」
少年握緊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大,可以盡數包裹住她的手背。
雲念並未掙扎,只沉著眸子看他。
謝卿禮躲也不躲,毫不避諱與她對視。
「謝卿禮,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呢?」
謝卿禮依舊毫無反應,眼角還掛著笑意。
雲念抬了抬手:「皇帝送我這玉鐲一定有別的心思,但你卻讓我戴上,我知道你不會害我,但我更想知道,你究竟在瞞著我籌謀些什麼?」
謝卿禮唇角的笑不知在何時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