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這個地步,她便是再蠢也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玉鐲里的移魂陣從一開始就是皇帝故意混淆視線的,他知道以謝卿禮的修為,在見到那玉鐲的當場就能察覺出裡面的陣法,謝卿禮一定會毀了它。
實際上,皇帝是想要她這具身體。
但皇帝真正的計劃是噬魂蠱。
噬魂蠱,苗疆邪佞的蠱術,分為母蠱和子蠱,子蠱在雲念體內,會啃食掉她的神魂。
而母蠱在皇后體內,會吸取皇后的神魂後從她的身軀中脫離出來,爬到雲念這具身體中,吃掉子蠱,將皇后的神魂帶到她的體內。
她到底何時中的蠱?
雲念想不明白。
她很困,眼皮在打架。
理智告訴她不能睡,睡了就完了。
可身體不聽使喚,石室頂部的光落在眼裡逐漸模糊,腰間的鳳扣一明一滅,聽霜在耳邊嗡鳴著,蹭著她的肩膀希望她給與回應。
雲念什麼都做不到。
意識墜入深淵的前一刻,她聽到了許久未曾聽到的聲音。
「你真是……一點也不讓我省心。」
雲念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閉上眼的那刻,正與席玉打在一起的少年餘光瞧見,下手的動作一窒,席玉尖利的五爪瞬間便劃破他的胳膊。
白衣被撕爛,深可見骨的傷痕裸露在外,血水湧出染濕了白衣,傷痕出摻雜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席玉冷嗤:「什麼時候了你還能分心?」
謝卿禮向來進退有度,便是心底掀起軒然大波面上也極少有失態之時。
可如今他下頜緊繃,眸色黑的駭人帶著戾氣,磅礴的靈力捲起凝聚在劍尖,毫不留情下了十足的殺意揮劍而去。
席玉生抗了他這一劍,悶哼一聲唇角溢出暗黑的血。
「你真的該死。」
少年高束的馬尾被劍意捲起飄蕩在身後,緊抿著唇,周身醞釀出一場風暴,宛如從修羅獄中爬出的厲鬼,周身的殺意濃的駭人。
他不給席玉一點反應的機會,招招致命全然不顧自己的身體,命門也不遮擋,儼然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碎荊在他手中游龍似水,劍鋒每一次都精準朝著席玉的靈宴穴而去。
席玉從始至終掛在臉上輕蔑又挑釁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很強,謝卿禮不是他能對付的。
他輕敵了。
席玉咬牙護住自己的命門,冷著臉問:「謝卿禮,我們布了二十五年的局,靠著無數修士的鮮血養著阿清的身體,目的就是為了找具人身讓她復活,她的那具身體在逐漸腐敗你應該看的出來,若不儘快移魂她活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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