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說謝卿禮如今是渡劫中期。
而謝卿禮不會讓雲念死的。
蘇楹忽然便鬆了力,渾身疲憊躺在地上。
拇指上的玉戒在落日的映襯下透著微黃。
「阿昭,師弟師妹們不會死了。」
她撐起身,用最後一絲靈力翻身從洞口出了地道。
她沒有去管身後打的火熱的兩人,而是飛奔著朝來時的路跑去。
「阿昭,阿昭,等等我……」
***
粗壯的蛇在地面爬行,花紋各異斑駁刺眼,「嘶嘶」聲此起彼伏迴響。
地面上摞滿了並排放置的人。
他們皆閉著眼,唇色烏紫,脖頸上兩個並排的血窟窿。
皇帝站在高台上,身後的內侍婢女們皆垂著頭不敢看他一眼。
他的眼皮微斂,冷漠又淡然地看著下方已經成了蛇窩的空地。
遠處打鬥的動靜實在是大,大到他距離這麼遠也能感受到隱約的震感。
皇帝只看了一眼便懶散收回眼,他仰頭望著遠處的天邊,光線越來越暗,圓日隱匿在群山之後只露出一頂。
馬上要日落了。
他冷聲道:「準備開天罡萬古陣。」
「是。」
一人應下轉身離開。
他看了會兒落日,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原先冷淡的臉上柔情似水,上挑的眼尾彎起,冷硬的五官也好似柔化了些。
他放輕聲音:「備好衣物和吃食,阿清要回來了。」
「是。」
身後的人齊刷刷行禮。
皇帝呢喃:「阿清啊……」
***
徐從霄將肩上扛著的人扔在地面之上。
緊隨其來的席玉忍不住狠狠踹了他一下:「你輕點,那具身體一會兒要給阿清用!」
徐從霄毫無反應,目光落在地面卻沒有焦點,也不知究竟是在看什麼。
席玉將手上撈著的皇后和沈之硯小心放下。
皇后並未閉眼,雖然母蠱在吸收她的神魂,但她不如雲念嚴重,尚未到昏迷的地步。
她只是不能動。
席玉小心拂開她的碎發,對上她灰濛濛的雙眼。
他縮了縮手,有些不敢碰她。
「阿清,你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