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到顫抖,額上的汗水滴落,伸手便要去拔劍。
又是一柄劍穿透了他的右臂。
隨後是左腿,右腿。
他整個人被釘在地上。
雲念踩著遍地血水走來。
她聽著他的哀嚎,聽著他痛苦地喊著皇后的名字。
她垂首冷睨著他:「你想去碰她,不覺得自己很髒嗎?」
皇帝赤紅著眼,毫無高高在上的人皇模樣。
「阿清,阿清你看看我……阿清……」
皇后始終別著頭沒看他。
仿佛看他一眼都嫌髒。
那些刻意被他忽略的事實終究還是以最狼狽的形式揭露。
她對他早已沒了愛,在很久之前就沒了。
這些年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雲念冷嗤:「你裝什麼深情,皇后是謝家的人,謝家的滅門不是你間接——不,嚴謹點,你推動的。」
她忽然冷了臉,神態像冰封了百年的堅冰:「你並未出兵援助謝家,將謝家的布防告知浮煞門,致使謝家慘敗。」
「你帶人殺了皇后的大哥,席玉殺了皇后的爹娘,那人殺了皇后的阿姐,你讓她一無所有,卻又祈求她放下一切愛你。」
「你是左臉皮揭下來貼在右臉上了嗎,一邊厚臉皮一邊不要臉。」
「你懂什麼!」皇帝突然怒吼,「我愛她,我愛她啊!」
雲念忽然笑了:「你真是跟席玉待久了,說的話都一樣。」
她歪了歪頭:「讓我猜猜你要說什麼,因為你愛她,所以你才做了這一切,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復活她,你不能沒有她。」
她半蹲下身湊近皇帝,「你愛她,所以她也得愛你,縱使你殺了她的家人,讓她變成這副嗜血的怪物,因為你愛她所以她就得放下一切跟你幸福美滿在一起?」
「她失去的不過是親情,可你失去的是愛情啊。」
皇帝的唇瓣翕動,一邊是疼的,一邊是恨的。
他惡狠狠道:「閉嘴!」
雲念還在說:「可她是個人,人跟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人有情感,有認知,你滅了人滿門還變態地渴望她跟你在一起,你要不要照照鏡子?」
「憑什麼呢,憑你是皇帝,憑你那噁心的愛?年紀這麼大了長點腦子行嗎?」
皇帝掙扎著,劍身將傷口越滑越大滲出汩汩鮮血。
他的脖子漲的通紅:「我只是想讓她活過來!」
他仰頭看皇后:「阿清,阿清你看看我好不好,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
皇后看了過來。
皇帝一喜,連身上的傷也忽略了,忙堆著笑小心翼翼道:「對不起對不起阿清,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救謝家的,我只是想救你——」
「你為什麼想救我呢?」
皇后的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