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潭真人和玄渺劍宗護他同樣如此,因為那些事情錯不在他,因為他是玄渺劍宗的弟子。
「師弟。」
有人在喊他。
謝卿禮循聲望去,遠處的陰影里一人走出,月光逐漸掃在她身上。
她換回了青衫,外頭還罩了一件同色系的披風,烏髮僅用玉簪松松簪起。
她的臂彎間還帶了個披風,瞧著像是男子的款式。
她走近了,正好一陣寒風吹過,捲起他額前的碎發,也吹來她的清香。
有些冷。
雲念皺了皺眉,瞧見他單薄的衣衫後忍不住嘟嘟囔囔:「蘇師姐跟我說你還在師父這里,我一看外面降溫了,想著你也沒加厚衣服,果然,冷了都不知道添個披風啊,我不是在你的乾坤袋中放了好幾件嗎。」
她踮起腳尖,謝卿禮順從彎下身。
少女自身前環抱住他,雙臂繞過他的脖頸將披風自後罩在他身上,專心給他繫著領帶。
他們的距離太近,近到他可以瞧清楚她臉上細小的絨毛,濃密撲閃的長睫,晶瑩剔透的肌膚和飽滿的紅唇。
她的氣息如風如影,順著鼻息湧入心尖。
他忽然笑了:「師姐。」
雲念系好系帶抬眼看他:「嗯?」
「我是不是很傻?」
雲念有些冷,「什麼?」
少年還彎著腰問:「我是不是很傻啊,總覺得自己是個災星,厄運纏身,會給別人帶來不幸。」
「呸呸呸!」雲念不滿:「你是什麼災星啊,十七歲就渡劫的災星?長得這麼好看的災星?」
她的食指點著他的額頭往後推:「如果這樣的話,拜託那位天道大老爺讓我也災成這樣吧,我已經十八了,那就讓我十九歲邁入渡劫!至於容貌嘛……」
她說到這里抱胸,柳眉微擰沉思道:「我長得也挺漂亮的,我還挺滿意這張臉的,那就……讓我災到永遠吃不胖,熬夜不長痘,法令紋黑眼圈都退退退!」
月光下的少女眉飛色舞,生動活潑。
謝卿禮望著她,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連那股夜風吹在身上也不是很冷了。
他喊了句:「我有禮物要給師姐,師姐願意陪我去取嗎?」
「禮物?」雲念的眼眸忽然一亮:「什麼禮物?」
謝卿禮故作玄虛:「師姐等會兒就知道了,就在雁平川。」
「那快去啊!」
她拽著他的衣袖急匆匆離開。
***
雲念坐在高台上,雙腿懸空在欄杆外,晚風一陣陣吹著,但她穿了件披風,加上有御火符加持渾身暖洋洋的並未覺得冷。
她捧著壺酒小口喝著,這是雁平川的特色——梨花釀。
她饞了許久,剛從琴溪山莊出來就跑去買了酒。
謝卿禮一直沒回來,她坐在這里幾乎喝了小半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