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謝卿禮拔出碎荊:「看看便知道了。」
話音剛落。
一股厲風裹著三人將其推向遠處,雲念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卷著遠離少年。
少年握著碎荊劍,厲風捲起黃沙吹動衣袍拂動,風聲呼嘯聲似惡鬼哭嚎,墨發隨風凌亂飛舞。
古樸的長劍經文流轉,劍意化為實形纏繞在劍身上,渡劫修士毫不掩飾威壓,強大駭人的靈力幾乎將幾人壓迫地跪倒在地。
他單手執劍,一劍劈斬而下。
地面塌陷,泥土寸寸崩裂。
轟鳴的聲音幾欲將耳膜刺破,黃土捲起枝葉朝他們捲來,又被少年布下的屏障阻攔在外。
雲念被勁風吹的睜不開眼。
地面在搖晃,眼前的一切都在崩塌。
她站不穩身跪坐在地,捂住耳朵艱難去看遠處的少年。
透過厚重的煙塵,少年的白衣隱約可見,修長筆挺的身形在厲風中仍穩穩立著,白衫獵獵作響。
這場地撼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直到那股勁風和劇烈的搖晃稍稍平緩,雲念撐劍起身跌跌撞撞朝他跑去。
在一顆巨樹要朝少年砸下的時候,她抱住他的腰身將他迅速後拖。
「謝卿禮!你站著是準備等死嗎!」
她抬眼去看他,少年的側臉上都是被碎石刮出的傷口,脖頸一道傷口在往外滲血,大片的血染紅了白衣。
雲念根本沒注意到底發生了什麼,雙手並用點住他的穴位幫他療傷。
少女臉上的急迫太過明顯。
謝卿禮的心很冷很冷,像是墜入臘月的河流,冷的他渾身都疼。
他喊了句:「師姐。」
雲念頭也不抬:「別跟我說話。」
少年不聽話,偏要說:「我之前被囚禁在這裡。」
雲念的手忽然就不動了。
江昭和蘇楹也趕了上來。
謝卿禮的臉色慘白如雪,偏生還在笑:「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啊……可我為什麼會忘了這裡呢,我怎麼可以忘了呢?」
他抬劍指向眼前,目光僵硬看過去。
「師姐,這上面,埋著裴家、謝家、柴家三家的人,一萬三千人,他們的屍身根本沒有被收殮,休寧城、南域、天玄城裡的那些墳都是空墳。」
他落了滴淚。
落入塵埃只留下一攤水漬。
「可我逃出去後記憶有損,我忘了,我為什麼會忘了。」
雲念茫然隨著他的劍看過去。
方才佇立在眼前的高山……
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