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楹又問:「那其他的話會不會也是騙我們的?玄龜一族守護生死境,她為了救南泗城的百姓與那人做了交易,放他進了生死境,柴行知殺了他的父親後瘋了,雀翎將自己的命格跟他捆綁,這些是真的嗎?」
這時沉默許久的少年開口了:「是真的。我外祖父的父親曾與雀翎的父親打過交道,彼時雀翎還只是個幼龜,她的父親說玄龜一族自誕生便在南泗城,要用性命守護這座城,不能離開這裡,應當是為了看守生死境。」
「至於那交易,外頭那個死城確實是幻境,並且不是一般人能布下的,若是那人,他有能力做到這點,雀翎也不是心狠的人,不可能丟下南泗城,交易應當是真的。」
「而柴行知殺了他的父親……其實不是秘密,各大宗門的當家都知曉,我外祖父也知曉,這件事傳了許多年,柴行知意外殺了他父親後便失蹤了,他不過是個大乘,現在還沒死的話應當是有人為他續了命,這世上也不是沒有邪術可以捆綁命格,雀翎的壽命足以支撐他們兩人活下去。」
雲念悟了:「所以她說的話半真半假,她認識大師兄,或者大師兄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時間。同樣,她也知道你被囚禁在南泗城,浮煞門在這裡有駐紮的據點,只是她在隱瞞我們。」
假話說多了會越來越假,所以她只隱瞞了重要的事情,也說了些真話,半真半假以為他們幾個少年郎分不出來。
雲念想到了什麼:「她不告訴我們大師兄究竟發生了什麼,隱瞞浮煞門在南泗城有據點這件事,之前席玉與我說,大師兄闖進了浮煞門去救人……大師兄當年闖的不會就是南泗城這裡的據點吧!」
她突然激動,好像發現了什麼秘密一般:「她不想讓我們找到浮煞門的據點,想讓我們安靜待在這裡,因此她隱瞞大師兄來過這裡的事實,不想讓我們去找浮煞門。」
「至於那生死境,她說要看天象,會不會因為……她現在不能開,她不能讓我們進去,要讓我們待在這裡?她有自己的計劃,所以現在要連蒙帶騙穩住我們?」
蘇楹:「念念說得對。」
江昭:「你有時候還是有腦子的。」
雲念揚起下頜看謝卿禮,臉上情緒分明,就差寫上「快誇我」三個大字。
謝卿禮那點戾氣漸漸散去,頗為給面子:「師姐很聰明。」
雲念彎了彎眼,笑嘻嘻道:「總之我們再逼問她也不會說,反而會打草驚蛇,不如就與在琴溪山莊那次一樣,順著她的計劃走,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好。」
***
月色如水,雲念打開了半扇窗。
屋內太過悶躁,這間屋子像是許久都沒人住過一般,縱使打掃過也有些陳年的潮濕氣息。
江昭和蘇楹住在對面兩間屋子,瞧著燈已經熄滅,想必是睡下了。
這幾日趕路他們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雲念仰頭望天,南泗城附近千里都沒有人煙,這裡實在是安靜,夜幕漆黑,彎月周圍零星散著幾顆星星。
系統開口:【很累嗎?辛苦了宿主。】
雲念趴在窗台上,下頜抵在手臂上,聞聲懶散應了聲:「不辛苦,命苦。」
系統:【……我也覺得這個世界任務有些難了,回去你可以要求加薪,順帶幫我提一嘴,給我也加點積分,阿門。】